小孩的声音,更像一个矮个子的成年人。
“从西山那边过来的,走了好几万里路。”
“好几万里?”领头的小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十六个小人同时发出了惊叹的“哦——”声,那声浪虽小但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那你一定很累了,”领头的小人说,“要不要歇歇脚?我们这儿没什么好东西,但有野莓子,可以泡水喝。”
文渊跟着十六个小人走到他们值夜班的小营地。营地在一片稍微高出的土丘上,搭着几间只有文渊膝盖高的草棚——对他来说可能只能当凳子,但对二八神来说那是正儿八经的房子,有门有窗,屋顶还铺了防雨的草席。
他在土丘上盘腿坐下,十六个小人围着他坐成一个半圆,每个人都捧着一个袖珍陶碗喝野莓水。那碗只有文渊的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他们喝得津津有味。
“你们值夜班都做什么?”文渊端着小人给他倒的野莓水——他的碗是普通的粗陶碗,在小人看来大概像浴缸——好奇地问。
“看星星!”左边一个小人举手回答。
“赶野兽!”右边一个小人说。
“主要是赶野兽,”领头的小人纠正道,“原野上有时候会有野猪跑过来,我们十六个人手挽手排成一排,对着野猪一起喊,野猪就被吓跑了。”
文渊想象了一下十六个膝盖高的红脸小人手挽手对着野猪大喊的场面。“管用?”
“管用!”十六个小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然后领头的小人补充了一句,“有一次不管用,我们就被野猪追了二里地。后来我们发明了新办法——分成两排,前排喊,后排扔石头。现在野猪看到我们就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