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得像小树干,四条腿像四根柱子,呼出的气能把地上的碎石子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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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怎么样?”文渊举起一块白玉给它看。
?牛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水雾。文渊抹了把脸,“行,你说不好就不好。”他把白玉扔回水里,又捞了一块。?牛这次没喷鼻,只是低头喝起了水,牛角差点把他顶进河里。
向西二百里,鹿台山。
山上多白玉,山下多银。?牛、羬羊和白豪在林间随处可见。文渊现在已经能和这些动物和平共处了——他学会了不盯着它们看,走路放轻脚步,不在它们的饮水处生火。羬羊甚至允许他走近到三步之内,虽然他每次靠近都是为了看能不能再弄点羊脂。
然后他在一棵老树上看到了一只让他后背发凉的鸟。
那鸟体形像雄鸡,羽毛艳丽,却长着一张完整的人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五官俱全,还带着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像一个正在宣读军令的老将军。
它站在树枝上,人脸上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凫徯。见则有兵。它张嘴叫了一声——“凫徯!”声音严厉而短促,像将领在沙场点兵。
文渊后退了两步。凫徯的人脸转向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责备他为什么不站好。“我没当兵,”文渊举起双手,“我就是个走路的。”
凫徯又“凫徯”了一声,语气似乎在说“你也得有个站相”。文渊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凫徯满意地点了点人脸上的下巴,转身飞走了。
“以后见它得穿盔甲。”文渊嘟囔着离开了鹿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