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沉清砚,微微一笑。
“不过如今倒是觉得,钱塘是个好地方,人也……也好。”
她的目光在“人也好”三个字上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
沉清砚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白姑娘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你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白素贞“恩”了一声,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眼帘时,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哎呀,外面怎么又下起雨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果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已经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打在院中的花草上,打在水池的水面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雨势来得又急又猛,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地的水。
沉清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假装微微皱眉。
“这雨来得真突然,方才还好好的。”
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白素贞暗中施展的法术。
不过这正合他意,自然不会揭穿。
白素贞站在他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
“许公子,雨下得这么大,你一时也走不了。不如留下吃顿便饭吧,等雨停了再走。”
沉清砚回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温柔而期待,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柔软。
美人都如此主动,他要是再不识趣,那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与其禽兽不如,那还不如……兽一回。”
沉清砚假装思索了片刻,微微一笑。
“那便叼扰白姑娘了。”
白素贞眼中闪过一丝欢喜,连忙唤道:“小青,小青!许公子要留下吃饭,你去准备一下。”
小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她将水果放在桌上,瞟了沉清砚一眼,又瞟了白素贞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转身去了厨房。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虽然只有姐妹二人住在这里,但厨下的家伙什一应俱全,食材也颇为丰盛。
小青的手艺竟然不错,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素炒时蔬、一碗鲜美的菌菇汤,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菜色简单,却精致可口。
白素贞在沉清砚对面坐下,提起酒壶,为他斟了一杯酒,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她举起酒杯,看着沉清砚,眼中波光流转:“许公子,多谢你来还伞。这一杯,我敬你。”
沉清砚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白素贞的脸颊微微泛红,象是初春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放下酒杯,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沉清砚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慵懒的、若有若无的诱惑。
“许公子,你觉得……我这宅子如何?”
沉清砚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清幽雅致,是难得的好地方。”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象是风吹过湖面的涟漪。
她看着沉清砚的目光不再掩饰,赤裸裸地,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象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沉清砚心中一动。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是试探,不是暧昧,而是一种直白的、毫不遮掩的邀请。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微微前倾的身体,都在告诉他:她想要他。
他想起她方才施法下雨时的样子,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那手指灵巧地掐诀的动作。
她以为他不知道,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可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是妖,知道她下了雨,知道她故意留他吃饭,知道他此刻坐在这里,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可他不在乎。
一个高明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她以为她在狩猎他,却不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猎人。只不过,这一次,他心甘情愿被捕获。
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列仙班……”,白素贞可是其中翘楚,堪称极品白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