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归海一刀
传授给他。

    绝情斩的要义在于“无情”,刀无情,人无情,方能斩断一切羁拌,将刀法练至极致。

    归海一刀学得极快,快到霸刀都暗暗心惊。

    他对刀的理解,对情的决绝,仿佛天生就是为绝情斩而生的。

    归海一刀变得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

    那张冷峻的脸上很少出现表情,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将一切看穿。就连霸刀,也从不与他多说一句废话,师徒之间的对话,仅限于刀法。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份从京城送来的密报,被一只信鸽带到了绝情山庄。

    归海一刀正在后山练刀。

    刀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每一刀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看到了信鸽,收刀,取下密报,展开。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上官海棠已奉旨入宫,封贵妃,赐居翊坤宫。”

    归海一刀的手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晨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早已没有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翻涌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那是绝情斩练成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底有东西在松动。象是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海棠……入宫了?成了皇帝的妃子?

    他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海棠时的样子。

    她只有五岁,浑身是血,被朱无视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后来他们一起在护龙山庄长大。她偶尔会来找他,给他带一壶酒。她不怎么说话,他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地坐着。

    再后来,他被送到绝情山庄。

    离开护龙山庄的那天,她来送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她没有哭,只是攥紧了衣袖。

    他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是他心中最后一点柔软的地方。

    如今,连那点柔软,也要被人夺走了吗?

    归海一刀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密报攥成了一团。

    纸张在他掌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象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胸口象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剜割,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刀。

    可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团纸,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一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归海一刀转过身,看到了他的师父,霸刀。

    霸刀年约六旬,身材魁悟,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没有任何多馀的情感。他穿着灰色的短褐,腰悬长刀,负手站在晨雾中,目光落在归海一刀手中的那团纸上。

    “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归海一刀沉默了片刻,将纸团揣入怀中。

    “没什么。”

    霸刀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气息乱了。绝情斩的修炼者,气息不应有任何波动。”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

    霸刀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他。

    “你可记得,你为何能活到今天?”

    归海一刀的声音没有起伏。

    “因为弟子斩杀了所有对手。”

    “包括谁?”

    “……包括七名好友,包括同乡,包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包括她。”

    霸刀点了点头,目光冷酷。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够狠。你的心已经够冷了。绝情斩最忌讳的,就是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你所放的,便是你的破绽,是你致命的破绽。”

    归海一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霸刀转过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绝情斩不是压制,不是隐藏,不是把情感锁在心底假装它们不存在。真正的绝情,是从心底将它斩断,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痕迹。你方才的气息乱了,说明你心里还有没斩断的东西。绝情山庄不养废物,你若斩不断,便不配做我的弟子。”

    归海一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刀身光洁如镜,映出他的脸,冷峻,沉默,没有表情。可他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师父,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霸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晨雾中。

    他的背影冷酷而决绝,没有丝毫师徒情谊可言。对他而言,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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