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这里,不过是顺路,拿此人头,证明我所言非虚。”
他没提“杀鸡儆猴”四个字,但那意思,彼此大概都明白。
王夫人听着这些理由,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丁春秋死了,死在慕容复手里。于公于私,她都没有任何理由追究。丁春秋是害她亲生父亲的凶手,而杀死他的人,是她的外甥,甚至是将要娶她女儿的人。
她还能说什么?
王夫人把盖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她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最大的依仗已经被沉清砚所杀,而她女儿也钟情于沉清砚,她再怎么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形势如此。
沉清砚笑着拱手。
“多谢舅母。”
王夫人睁开眼睛,看着沉清砚,目光复杂。
“复官,你以后……要对语嫣好。”
沉清砚点头。
“舅母放心,那我先回去准备,等一切筹备好,再来迎亲。”
王夫人摆了摆手。
“你……去吧。”
沉清砚转身告辞。
王语嫣站在廊下,看着沉清砚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面,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只匣子,又看了看母亲发红的眼框,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满山的茶花,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