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北坊起风,青莲开门后的第一把火
”

    “灰飘起来——”

    “我们才知道,哪些地方,真的该一起埋。”

    这话,便很赤王了。

    不是去救唐鹫,不是去护顾七影那种已经废掉的线,也不是和白王抢着在北坊动第一手。

    而是等火。

    火一起,谁先慌,谁先动,谁先藏,谁先断,才真会露更多东西。

    那时候,他再顺着火后面的灰,去埋自己的土,反而更稳。

    可惜——

    即便他想得再明白,今日青莲这一门,也终究像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因为他很清楚,若今天没有苏白,没有那条问剑阶,没有那三口酒,没有顾长生那一刀,没有照影榜、没有白王这杯酒……

    顾七影那条线,是绝不可能现在就暴露出来的。

    这便说明,青莲这座山,真的已经开始影响天启深处了。

    而这,才最讨厌。

    ——

    皇宫里,则比赤王府静得多。

    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静,便越说明,很多事其实都已经传进去了。

    明德帝看着钦天监后来补上来的第二道短录,许久未语。

    那短录比上午那份更简。

    因为今日后面发生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象有异”能概括的了。

    影门旧术。

    白王亲上苍山。

    青莲正式开门。

    北坊旧库可疑。

    这些东西,钦天监能察一分。

    可真正要怎么动,不是他们的事。

    所以明德帝只是看着,看完了,便把那短录放下。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句:

    “楚河这条路,还真是越走越不像朕给他定过的样子了。”

    太监总管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接这话。

    明德帝也不需要他接。

    因为他知道,问题其实根本不止在萧楚河身上。

    而是在于——

    苏白这人,和青莲这座门,出现得太快,也长得太快了。

    快到天启很多旧秩序,都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要不要承认它,便已经被迫得要先顺着它让一让位。

    这便很不舒服。

    可偏偏,又还没法简单压下去。

    因为它不只是江湖。

    它已经开始碰天启。

    而天启里那些原本就不算绝对干净的地方,一旦真被这种新山门拿住一点线头,后头很多旧账,都会跟着抖一抖。

    明德帝想着这些,最终只说了一句:

    “白王,倒是会挑时候。”

    这句话,味道很多。

    有认可。

    有复杂。

    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叹息。

    因为他很清楚,白王这一步走得太对了。

    不是一时讨巧。

    而是真看懂了:青莲不是可以远看再等的人,得趁门刚开、酒还热着的时候,自己先走过去。

    这一点,白王比很多人都先了一步。

    而先一步,在如今这个局里,便可能是往后很多步的基础。

    明德帝没再多言,只挥了挥手。

    殿中重新归于安静。

    可那种安静,比午前更沉。

    因为这代表着——

    天启,已经开始真正对青莲生出“内部反应”了。

    ——

    而苍山这边。

    真正最忙的人,不是苏白。

    也不是司空长风。

    而是叶若依。

    因为萧玄写下来的东西,太多。

    不只是来路,不只是旧线,不只是自己见过谁、被谁碰过影、在宫中与外线之间怎么行走。

    还包括很多连他自己以前都觉得“只是怪怪的、不好深想”的细事。

    比如,某位并不算高位的小吏,为何每月都会去北坊旧巷买同一种极旧极冷的墨。

    比如,一条原本只负责送废卷去旧坊烧掉的脚力,为什么会在每逢大雨之后,多出一趟不进坊却拐进废桥后的路。

    比如,某处没有人真在意的旧纸坊里,为什么总有一只黑木面具挂在第三层最阴的梁上,却从不见人戴。

    这些东西,一条一条拆开看,都不算太大。

    可一旦和顾七影吐出来的“北坊旧库”“影名簿”“三月一换墨”“黑木面具”“朱印影符”扣在一起,味道便全变了。

    叶若依越看,眼神便越沉。

    萧瑟坐在她对面,也在一张张看。

    两人看得很快。

    说话却很少。

    因为这个时候,很多判断不必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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