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八章 初次交锋
    只是所有人按照先前与金戈的部署,强行压下心头紧绷的神经,依旧维持着寻常姿态。

    有的故作瞌睡倚靠座椅,有的低声闲聊搭话,有的慢悠悠收拾着随身行李。

    哪怕瞥见过道里来回游走的陌生汉子,也没有半分异样神色,彻底伪装成普通旅客,绝不暴露半点布控痕迹。

    整趟列车的搜查悄然铺开,却诡异的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老贼的几个手下,也深谙走线规矩,全程克制至极。

    他们不扎堆、不停留、不张望得太过刻意,每一轮排查都做得润物无声,借着喝水、如厕、换座的由头,将车头至车尾的每一节车厢、每一张面孔逐一筛查。

    暗处坐镇的匪首,心绪早已不复最初的沉稳。

    他依旧佝偻着身子靠在立柱阴影里,假肢稳稳撑住身形,手杖轻点地面,看似平静如常,可眼底的沉着早已一点点褪去。

    目光追着手下的动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处的暗器,一边提防着突发危险,一边盼着能寻到那个记忆中的身影。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流逝。

    列车过了沈城,一路向西出关,再经两站,将彻底脱离深耕多年的东北铁道势力范围。

    届时,地界靠近四九城,将无接应、无退路,哪怕心中再有万般不甘,他也必须立刻下车撤离,绝不能贸然再跟进。

    若是这趟车错过,人海茫茫,南北相隔,那位给他断命的异人,这辈子都未必再能遇见。

    手下们一节节车厢排查过去,接连传回无声的示意,却始终没有找到相符的人。

    眼下全员搜寻无果,说明那人根本不愿露面,刻意藏在暗处,冷眼旁观。

    匪首拄着手杖,指节死死收紧,假肢抵住地面,心头翻涌着阴狠与偏执。

    “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他混迹铁道半生,最懂人性,也最懂局。

    这趟车上唯一值得对方关注,也唯一能牵动对方出手的软肋,只有那一对海外侨胞母女。

    之前他隐忍克制、层层布防,本想稳妥求财、低调收官。

    可如今执念压过贪念,寻人胜过求财。

    财,可以下次再赚。

    命,这辈子只能问这一次。

    匪首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不再犹豫。随即抬手,手杖在地面敲出一记短促冷响。

    这不是排查,也不是观望,而是收网逼局。

    散开全车的暗哨瞬间止步,不再漫无目的搜寻,尽数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向七号车厢,硬卧区域缓缓合围。

    他本人也拖着微跛的右腿,佝偻身形缓缓站直几分,第一次主动离开最稳妥的“风口位”,一步一步,朝着金戈所在的硬卧包厢挪去。

    这是在赌,赌之前那个神秘之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受到惊扰,打扰到自己的计划。

    原先一直守在车厢连接处的那个中年汉子,此刻也动起身来。

    脸上露出一副老实怯懦,卑微木讷的普通旅人模样,缓缓走到了门口位置。

    “大兄弟,有火没?火借我使使。”

    这是铁道绺子最惯用的近身套路,借火探底。

    彼时包厢布帘半掩,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冯夫人低头看护着熟睡的女儿,神情松弛,全无防备。

    金戈端坐一侧,闭目休憩,气息平稳,看似早已随长夜疲惫入眠。

    那名绺子停在布帘外侧,没有贸然掀帘闯入,只是微微侧身,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赶路旅客的疲惫与局促,轻声开口,语气恭谨又寻常。

    “这坐了一夜的车,想抽根烟提提神。”

    这一句请求,是八十年代绿皮车上最普遍、最寻常的搭讪,寻常旅客听了只会随口应允,绝不会生出半分警惕。

    说话间,他微微探身,做出等待接火的姿态,视线却借着俯身的角度,不动声色地扫过包厢内部的每一处细节。

    桌角的行囊,手边的包裹,众人的坐姿与呼吸节奏,尽数被其收入眼底,心底已然锁定了下手的目标。

    他早已盘算妥当,只待对方应声抬手递火,便借着点烟的瞬息空隙,顺势半步踏入包厢,凭多年练就的快手绝活,悄无声息盗走财物,惊扰旁人,彻底打乱对方的隐忍布局。

    可下一秒,始终“沉睡”的金戈,骤然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就在绺子微微探头,重心前倾的刹那,垂在身侧的手腕陡然翻折,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五指如钳,精准扣死对方的手腕穴位,力道沉猛刁钻,瞬间锁死暗藏刀片的指尖。

    那绺子浑身一僵,刚要抽搐挣扎,出声示警,金戈另一只手顺势探出,一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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