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前涂过止血药。人应当还活着,且就在附近。”
青年肩头抖了一下,很快稳住身体。
柳如是站到他身后,软剑贴上侧颈。
“你认识牙齿的主人。”
青年眼皮跳动,牙关随即合拢,舌头往右侧后槽牙处顶去。
柳如是扣住他的下颌,向侧面推开。
关节脱位,青年嘴角流下血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声。
冷锋用木片撑开他的嘴,逐颗检查牙缝。
右侧第二颗后槽牙被掏空,里面塞着黑蜡。
蜡丸外裹羊肠薄膜,只要咬破,药液便会流入口中。
冷锋取出黑蜡,放进证物盒。
柳如是松开青年下颌。
“命比主子交代的事轻。看来顾平这层壳,用完就该埋了。”
青年垂着头,汗沿鬓角滚进衣领。
顾长清没有继续逼问。
他走到炉灰旁,用枯枝翻动灰烬。
里面埋着未烧净的羊毛内衬、半片熟皮甲和一枚黑铜纽扣。
纽扣凹槽还能辨出半个“卢”字。
“卢龙戍军的冬衣。”
他夹起羊毛内衬。
布边存在撕扯痕迹,没有经剪刀裁断。
衣料上沾着少量干血,血迹集中在领口与后脑位置。
“衣服从活人身上剥下,主人脑后受过击打。”
冷锋起身走向神像。
神像底座边缘有两道新鲜划痕。
他以刀鞘敲了敲,后方传来空响。
冷锋抬脚踹开暗门。
耳房只有一张矮榻,墙角堆着干草。
地上躺着一个只穿里衣的老卒,后脑鼓起青紫肿块,手脚均被麻绳捆住。
嘴里塞着一团破布,鼻下还留有干涸血迹。
冷锋割开绳索,取出破布。
老卒咳了几声,手掌抓住身边校尉的小腿。
“水门。”
“水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