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牙关还在磕碰。
“周海生,登州船匠。”
苏慕白翻出沙州送回的三十七名匠籍拓本,纸页停在中间。
周海生,承德十三年死于海难。
家眷已领抚恤。
周海生盯住自己的名字,水碗从手里滑下去,砸进棺中。
“我媳妇……领了我的烧埋银?”
“册上如此记。”
周海生坐在棺里,双手盖住脸。
“她以为我死了。”
废盐仓顶棚传来木板摩擦声。
一把短弩从上方落下。
柳如是抬腿踢过棺盖。
弩箭扎进木板,箭尾还在晃。
盐袋后冲出四名黑衣人。
李青迎上第一人,刀鞘拨开短刃,膝盖顶进对方腹部。
第二人从墙洞钻出,直扑周海生。
苏慕白抱着证物匣往旁边滚。
黑衣人跨过他的衣摆,短刀抬起。
柳如是的软剑已经缠住对方手腕。
刀落地。
她抬肘撞中那人下巴,拧着胳膊将人压在棺沿。
“留活口。”
李青刀锋斩断第三人的小腿护带,将人踹进盐堆。
最后一人撞破后窗,翻进河滩。
两名校尉追出仓门,外头响起马嘶。
顾长清蹲到被制住的黑衣人身边。
那人舌下藏着毒丸,外层还裹了一层蜡。
柳如是掐住他的下颌,将毒丸挑出。
“长了记性。”
顾长清捡起黑衣人掉落的短刀。
刀鞘内侧刻着一行细字。
甲棺载籍,乙棺载人,丙棺迎客。
周海生看见那行字,撑着棺板站起来。
“还有一口。”
“在哪儿?”
“两个时辰前从仓外过去。”
周海生喘着气。
“那口棺有八匹马护送,里头装着个少年。他一直敲棺板。”
“怎么敲?”
“三短,两长,三短。”
顾长清抬起头。
柳如是也停住动作。
那是提刑司遇险暗号。
周海生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年敲完以后,喊了顾大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