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咧开满嘴黄牙。
“你们是朝廷要犯,本将这是捉拿叛逆。”
“等砍了你们的脑袋送到兵部,这几箱子东珠和血珊瑚,那叫本将缴获的赃物。”
林霜月面对指在鼻尖的弩箭,眼皮都没眨。
“蠢货。”
她没有回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赤影动了。
黑衣如同鬼魅欺身而上。
双刃交错。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甲弩手没来得及扣下悬刀。
咽喉处爆开血雾。
三具重甲尸体轰然砸地。
“给我围了!放暗弩!”
王德吓出一身冷汗。
他猛踹翻太师椅,连滚带爬退到重甲亲卫身后。
“不管她什么圣女,射成筛子!”
“账册和东珠全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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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手准备齐射的生死一瞬。
“轰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从沙州卫东门方向滚滚传来。
强烈的气浪顺着冻土席卷整个总兵府。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几名站立不稳的弩手直接摔倒在地。
一名守城副将连头盔都跑丢了,连滚带爬冲进后堂。
“总兵!”
“出大事了!”
“东门外杀来几百个骑兵!”
“把咱们的千斤闸连带门框全都炸烂了!”
夜幕下的沙州卫东门,一片狼藉。
残破的木闸还在燃烧,散发着刺鼻的硝烟气。
沈十六一马当先。
黑马踏过烧焦的吊桥。
马蹄踩在碎裂的砖石上,溅起火星。
飞鱼服被血水和冰雪冻成了暗红色。
绣春刀斜拖在马侧,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凄厉的长鸣。
雷豹纵马紧随其后。
他左手提着板斧,右手抡起一名被炸懵的边军守卒。
像扔麻袋一样,将那人狠狠砸向试图列阵的长矛手。
“降者免死!”
雷豹破锣般的嗓子在风雪中炸响。
“大虞锦衣卫办案!”
“挡路者以通敌论处,诛九族!”
几名沙州卫百户本想组织抵抗。
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再看这三百个骑兵。
当啷几声,兵刃扔了一地。
总兵府后堂内,紧绷的对峙被巨响彻底打断。
王德连滚带爬躲到红木供桌底下。
肥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锦衣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王德扯着嗓子嚎叫。
“大同离沙州卫几百里,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林霜月没看藏在桌底的王德。
她眼神中满是怨毒。
她太清楚沈十六的做派。
那条疯狗一旦咬住气味,就算死也会扯下敌人的一块肉。
“赤影,开路。”
“直接走西门,去故道!”
林霜月转身就走。
“我的货还在库房!”
黄沙急了,一把拽住林霜月的左袖。
“那三十车精硝还没拉出来!”
“货没了可以再造,命没了你拿什么花那些金砂?”
林霜月甩开他,大步朝外走。
“想活命,就跟我冲出去。”
赤影没有废话。
双刀在狭窄的廊道里卷起血雨。
承平日久的沙州卫亲卫,在无生道顶级杀手面前犹如麦子般倒下。
黄沙咬紧后槽牙。
眼看前门被马蹄声包围,他一脚踢翻地上的火盆。
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海螺。
用力捏碎顶端的红蜡,猛地扔向半空。
“哧——”
一簇浓艳的绿色烟火冲破屋顶薄瓦。
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炸开。
沈十六的战马踹开总兵府那扇掉漆的红漆大门。
迎面撞见的,是刚从后堂狗洞里钻出来的王德。
“沈指挥使!下官冤枉啊!”
王德双膝一软。
在覆满冰雪的青砖上硬生生滑行三尺。
精准地抱住了沈十六战马的前蹄。
“都是那个海商黄沙和那伙邪教余孽挟持了下官!”
“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正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