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冲出帐篷。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眉毛发卷。
“这群不要命的疯狗!”
阿勒坦看着前营陷入一片火海。
脸色铁青。
“沈十六哪里来的这么多油!”
呼延烬灰头土脸地跑过来。
半边胡子都被烧焦了战靴上沾着泥水。
“大汗!壕沟底下全是柴火,火借风势根本挡不住!前营已经全毁了!”
阿勒坦咬牙切齿。
“退!全军再往后退三里!避开火口!”
他恶狠狠地盯着城楼方向。
“让他烧!等西北的重炮一造出来,我要亲手敲碎这座破城!”
就在这时。
夜空里传来几声凄厉的鹰啼。
一只专门负责传递王庭和边线加急军情的黑毛信鹰摇摇晃晃地穿过浓烟。
砸在阿勒坦脚边的积雪上。
信鹰的一侧翅膀已经被箭矢射穿流了一地的血。
呼延烬脸色一变。
他赶紧上前。
一把拽下鹰腿上的竹筒抠出里面卷得紧紧的羊皮卷。
他展开只看了一眼。
呼延烬的双手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念!”
阿勒坦吼道。
呼延烬咽了口唾沫。
声音都在发颤。
根本不敢抬头看阿勒坦的脸。
“大汗”
“二王子派去接应的部队,在镇远关旧商道外的沙梁子,遭到了伏击。”
“全军覆没。”
阿勒坦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三十个大虞火药匠人,被一股玄甲铁骑劫走了。”
呼延烬用力攥着羊皮卷。
“连带精硝图纸,一寸都没留下。”
阿勒坦立在原地。
那双苍狼般凶戾的眸子瞬间充血红得骇人。
他用力握着刀柄。
由于用力过猛虎口直接崩裂。
鲜血顺着刀柄一滴滴砸在雪地上。
西北的火炮没了。
这就意味着他这两万精锐在大同城外耗的时间白耗了。
所有的忍耐和谋划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十六!顾长清!”
阿勒坦气得眼前发黑。
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
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雪地上。
他身子剧烈晃了两晃笔直向后栽倒。
“大汗!军医!快传军医!”
呼延烬惊恐地大吼出声。
风雪中鬼方大营彻底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