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芸在旁边整理卷宗,忽然停住。
“顾大人,我在长宁线卷宗里找到一条记录。”
顾长清睁眼。
“说。”
“承德十二年三月,宗氏祠堂暗库修缮完工。”
“同年四月,德王旧物移入暗库。”
“德王旧物?”
“对。”
“卷宗上只写了德王旧物,移入宗氏祠堂侧库,没有写具体是什么。”
顾长清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还在落雪。
“太后在太和殿上说,德王留下了血脉。”
“我当殿撒了谎,说那是无生道伪造的。”
他看着那张被烧掉半截的图纸。
“但如果太后说的是真话呢?”
薛灵芸声音低了些。
“那德王的血脉,现在在哪?”
顾长清没答。
院门口传来急促脚步。
李青满头汗跑进来。
“大人!查到了!”
“什么?”
“刘胜。”
“承德十二年,他确实在工部司待过三个月,管的就是宗氏祠堂暗库图纸。”
“但调他进去的人不是太后。”
顾长清转身。
“谁?”
李青喘了口气。
“先帝。”
屋内安静下来。
李青补了一句。
“承德帝宇文昊亲自下的调令。”
“调令上盖的是御宝,不是内务府的章。”
顾长清扶住窗框。
“先帝让一个道士去画宗氏祠堂暗库图纸……”
话没说完,他忽然剧咳起来。
帕子捂住唇,再拿开时,多了一块暗红。
铁胆赶紧冲过来。
“大人!”
顾长清摆手,把帕子攥进掌心。
“李青。”
“在。”
“再查。”
“承德十二年四月,德王旧物移入暗库那天,先帝有没有去过宗氏祠堂。”
“是。”
李青立刻离开。
顾长清站在窗前,雪落在肩上,良久没有动。
他低声念了一句。
“宇文昊,你到底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