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
冷锋上前卸了他的下巴,又从牙缝里夹出一枚蜡封毒丸。
“想死,晚了。”
顾长清被柳如是扶下城时,马怀已经被按在雪地里。
他胸前掉出半张海东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北港已开。
顾长清还没开口,雷豹从倒下的龙旗杆里掏出一枚细银管。
银管封口刻着银钩纹。
公输班撬开后,里面滑出一张薄纸。
雷豹吸了吸鼻子。
“顾大人,这队人身上有鱼胶味。”
他顿了顿,脸色更沉。
“还有一点沉香灰,跟上回仓棚失火那味儿接近。”
顾长清接过薄纸,看清第一行,脸色沉了下去。
“假旨败,焚册,杀王。”
虎牢城里,眼下有两个王。
一个齐王宇文衡。
一个扶余国主拓跋烈。
沈十六抬头。
几乎同一瞬,城头方向有人嘶声大喊。
“虎牢册着火了!”
风雪里,一缕黑烟从沈字旧旗下窜起。
拓跋昭脸色惨白。
“父王!”
拓跋烈身旁,一个一直低头端药的伤兵忽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截银钩短刃,直刺拓跋烈后心。
最近的人不是沈十六。
也不是雷豹。
更不是冷锋。
是金素鸢。
她几乎没有犹豫,抱着怀里的账册扑了过去。
刀锋刺穿账册,也刺进她掌心。
鲜血洇开,账页夹层被血浸透,露出一行扶余小字。
北港未降,银钩假王令。
拓跋烈一把扶住她。
金素鸢疼得脸色惨白,却按住账册不松手。
“别让……别让他们烧册……”
那刺客还想拔刀。
飞鹰的箭已经到了。
箭穿喉而过。
顾长清看向燃起黑烟的沈字旧旗。
那边放着虎牢册。
那里面记着这些日子死去和活下来的人。
他抬头时,声音第一次冷下来。
“沈十六。”
沈十六站在风雪里,绣春刀上的血一滴滴砸进雪中。
“杀谁?”
顾长清看向虎牢册燃起的方向。
“杀那个比钦差还早知道圣旨会败的人。”
沈十六转身。
“封城。药棚,册案,角门,三处人名全锁。”
他声音很冷。
“一个也别放出去。”
角门落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