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圣旨还能剖腹换心?”
马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顾长清,你这是谋逆!”
他抬手。
身后两名捧匣小太监同时打开木匣。
匣中没有印信。
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一个挂着礼部主事腰牌。
另一个挂着鸿胪寺通译腰牌。
城头瞬间炸了。
徐敬之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马怀尖声开口。
“礼部主事,鸿胪通译随咱家北上,半途遇伏殉职。”
马怀一挥手。
“遗印,押书,人头俱在。顾大人,你还要说三司未会押?”
赵虎破口大骂。
“杀两个官,拿脑袋当会押?你当我们没见过人头?”
顾长清却没有骂。
他盯着那两颗人头看了片刻。
“把头放进吊篮。”
马怀冷笑。
“顾大人还要验?”
顾长清淡声开口。
“死人不会替你圆谎。”
马怀迟疑了半息。
就这半息,沈十六低声开口。
“他怕。”
顾长清点头。
“当然怕。”
马怀终于命人把两颗人头放入吊篮。
柳如是取帕掩住口鼻。
徐敬之想看,被顾长清拦住。
“徐先生,您记字就好,这个别看。”
顾长清先拨开第一颗人头的发髻,露出耳后。
“礼部主事出京办差,耳后有礼部验身朱点。”
朱点是真的。
城头气氛一沉。
赵虎脸色也变了。
“真官?”
顾长清没有抬头。
“人是真的,死法不对。”
他翻开伤口。
“颈口血色发暗,边缘收缩。死了至少三日。可马公公说他们是今日路上遇伏。”
柳如是看向第二颗人头。
顾长清翻开舌根。
“鸿胪寺通译常年学外邦语,舌面磨痕会重。这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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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刮开耳后朱点,下面露出浅色胶皮。
“这个是画上去的。”
赵虎听得头皮发麻。
“舌头也能看?”
顾长清把竹片丢进灰水。
“活人说话留习惯,死人也留。”
他抬头看向城下。
“马公公,一个礼部真官,三日前已死。”
顾长清擦净竹片。
“一个鸿胪假吏,耳后朱点是画的。”
“马公公,你这会押,一半是尸,一半是皮。”
马怀脸色铁青。
拓跋昭咬牙。
“这群人要是进了城,就能说虎牢杀了朝廷官员!”
顾长清点头。
“对。”
沈十六侧头:“冷锋,拿人。”
冷锋刚迈出一步,马怀眼底最后一点镇定碎了。
他把圣旨塞回怀里,尖声厉喝:“冲门!”
二十余骑瞬间散开。
后排马车上的毡布被掀开,露出三架短弩车。
沈十六冷喝。
“射!”
飞鹰第一箭射翻掌弩人。
洛家弓手齐发,青甲护卫倒了一片。
但马怀身旁两名小太监忽然扑向龙旗。
旗杆被他们拧开,里面滚出一根细长竹筒。
雷豹耳朵一动。
“有火!”
冷锋从城墙侧梯翻下,踏着残木跳到角门外的拒马后,手中飞刀脱手。
飞刀削断火绳。
竹筒没有炸。
一团青黑烟雾却顺风扑起。
柳如是只闻了一下,脸色便冷了。
“蛇藤粉,混鱼胶。湿布,灰水,别让它沾伤口!”
城头百姓和伤兵早被蛇藤铃折腾出经验,一听这话,水桶,湿毡全压了上来。
赵虎骂着冲下去。
“拿活的!老子要看看哪个海盗敢举大虞龙旗!”
马怀拨马要退。
沈十六已经出角门。
黑马带血,刀更快。
两个青甲护卫上前拦,被沈十六连人带刀劈翻。
马怀尖叫。
“我是钦差!”
沈十六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