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虎牢已空!程铁山:老子用命把门堵上!
堂走出来。

    老太傅把昏花的老眼凑近了那张羊皮纸。

    满是褶皱的老脸一点点失去血色,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剧烈抖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敬之声音嘶哑。

    铁胆跪在地上,仰起头。

    嗓音嘶哑。

    大人,我们摸到了虎牢关外那片地下马棚的深处。

    西侧第三排马棚底下,有一扇暗门。

    铁胆的眼睛红得滴血,把亲眼所见的一切,字字泣血地砸了出来。

    暗门连着一条一丈多宽的地下甬道,里面点满了油灯。

    几百个穿着咱们大虞鸳鸯战袄的瓦剌兵,正在底下成箱地搬运弩箭和铁盾!

    甬道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后的石阶,直通虎牢关城墙内侧的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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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胆每说一句,大堂里的气压就往下沉一分。

    程老伍长亲眼看见的……

    铁胆说到程铁山时,那粗粝的汉子突然哽咽了。

    喉结剧烈滚动,眼泪和着脸上的泥水砸在青砖上。

    程老说,瓦剌人连重型军械都搬到了城门口,那条路比咱们之前查的暗河近十倍。

    他让我和狗子回来报信。

    他自己……留下了。

    铁胆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程老说,他去把沈家军剩下的一百多号弟兄全部召起来。

    秋分那天,瓦剌人要是敢从地底下开城门。

    他就带着沈家军这最后一百多把老骨头……从里面,用命把门给堵上!

    大堂里没有人接话。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赵虎别过脸,抬手死死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

    顾长清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把那张羊皮纸平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苍白的手指按在纸角。

    五根手指骨节高高弓起,像要把那几个字摁进石头里去。

    他压着那张纸,压了很久很久。

    院外树梢被秋风刮得簌簌落叶。

    一片枯黄的杨叶打着旋飘进大堂,落在铁胆膝前的青砖缝里。

    没有人去捡。

    顾长清没有让这股让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

    把人抬到后院的偏房去。

    顾长清嗓音沙哑,但语速极快,十分冷静。

    几个甲士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半昏迷的狗子抬了起来。

    赵虎转头吼道:去城北回春堂!把老军医给我拖过来!

    不用。

    顾长清越过赵虎,狐裘在风中翻卷,我比你的军医快。

    后院偏房的廊檐下。

    顾长清洗净双手,迅速套上了一双薄薄的羊肠手套。

    他打开随身的木箱,抽出一把被打磨得极薄的柳叶刀。

    按住他的肩膀。

    顾长清吩咐。

    铁胆和赵虎一左一右,死死压住狗子的上半身。

    顾长清的柳叶刀在血痂边缘极快地切开一道十字创口。

    避开肩胛血脉,沉声喝道:按死他!倒刺卡在骨缝里,硬拔会废掉整条胳膊!

    锋利的刀尖灵巧地探入肌理,轻轻一挑,精准避开筋脉。

    的一声微响。

    顾长清用铁镊稳稳夹出那枚三棱箭头,黑血涌出的瞬间。

    他将大量止血药粉撒在创口深处,用药棉死死按压。

    老军医赶到接手。

    顾长清夹起那枚血淋淋的箭头,走到亮处。

    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他的表情从手术时的专注,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箭头是三棱锥形。

    顾长清把箭头丢在铜盆里。

    铁质粗糙,气孔多,但刃口的淬火极其到位。

    他拿起旁边折断的木制箭杆。

    箭杆不是咱们大虞常用的白桦木,是漠北特有的红柳木。

    连尾部的羽毛,也是草原上的秃鹫翎。

    顾长清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狗子,你在哪里中的箭?

    狗子粗喘着气,脸色惨白。

    虎牢关以南……二十里外的一处干河谷。

    大半夜的,我们撞上了一队六七个骑马巡逻的哨探。

    他们全穿着咱们边军的衣服,但那领头的一回头……

    狗子咬着牙回忆,那是马上回身射的绝活,在马背上拧着腰射箭,力道极大!

    那是瓦剌骑兵才有的骑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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