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齐王通敌!沈十六:我去宰了他!顾长清:你杀得完吗?
    顾长清攥着那张羊皮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金陵城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

    只剩烧焦的焦糊味和远处盐丁巡逻的脚步声。

    “齐王宇文衡。”沈十六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盯着那枚猩红的私章,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炸开。

    “这个老东西,手伸得真长。”

    “不只是手长。”

    顾长清缓缓将羊皮纸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他的目光在北境布防图上一寸一寸地移动。

    “你们看这几处标注。”

    柳如是凑过来,额头几乎贴上了纸面。

    “红圈标的是……关隘?”

    “嗯。”

    顾长清用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

    “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内三关全在上面。”

    “这三处守军的兵力部署、换防时间、粮草储备,标得清清楚楚。”

    沈十六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碗跳了起来。

    “这是通敌!”

    “比通敌更狠。”顾长清抬起眼。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眸子里的光亮得吓人。

    “齐王把北疆的肚皮剖开,双手捧给了瓦剌。”

    “他要引狼入室。”

    雷豹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酒坛子都忘了放下。

    “不是……齐王好歹也姓宇文,他引瓦剌进来,自己还想活吗?”

    “他当然想活。”顾长清冷笑了一声。

    “瓦剌要的是中原的土地和财富,不是一个姓宇文的人头。”

    “齐王给瓦剌开门,瓦剌帮齐王打下京城。”

    “事成之后,齐王坐朝,瓦剌拿走北疆六郡和每年百万两岁贡。”

    “各取所需。”

    “狗东西!”雷豹把酒坛子摔在地上。

    “那林霜月呢?”柳如是皱眉。

    “她跟齐王搅在一起图什么?她不是恨姓宇文的吗?”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

    “她恨的不是某一个宇文。”

    “她恨的是整个大虞。”

    他伸手在布防图的边缘指了一处。

    那里用极细的朱砂笔迹写着几个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如是,你眼神好,念出来。”

    柳如是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焚……关……屠……城……以血……祭大靖……社稷……”

    念完最后一个字,柳如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疯了。”

    “她一直都是疯的。”沈十六冷冷地说。

    “不。”

    顾长清摇头。

    “她不是疯了。她是太清醒了。”

    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

    脑中的逻辑宫殿飞速运转。

    “林霜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坐江山。”

    “她知道无生道那点人马,根本不可能推翻大虞。”

    “所以她选了一条最极端的路。”

    “先用太后搅乱朝堂,再用齐王撕开国门。”

    “等瓦剌铁骑踏入中原,大虞和瓦剌打成一片焦土……”

    “她要的,是同归于尽。”

    “让整个大虞,给大靖王朝殉葬。”

    沈十六猛地拔出绣春刀。

    刀锋在烛火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我现在就北上,杀了齐王。”

    “你杀得了吗?”顾长清睁开眼,看着他。

    沈十六一愣。

    “齐王在北疆经营了二十年。”

    顾长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一场灭国之战。

    “五万精锐边军,三万私兵,漠北六城的税赋全在他手里。”

    “你一个人去,带一把刀,能杀进他的王府?”

    沈十六咬牙,刀身微微发颤。

    “那就调兵。我回京城找皇上要兵符。”

    “从金陵到京城,快马八百里加急,三天。”

    顾长清竖起五根手指。

    “从京城到北疆,再要十天。”

    “十三天。”

    “林霜月断了一只手臂,带着重伤从金陵跑出去。”

    “她不会回京城,那里已经被皇上封死了。”

    “她会直接往北走。”

    “从金陵到齐王封地,走水路转陆路,最快……”

    “七天。”

    柳如是接上了话。她算路线算得比任何人都快。

    “对。七天。”顾长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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