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赤影:又是顾长清那该死的粉!沈十六:不,这次是炒面。
一块干硬的炒面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干得噎嗓子。

    但他确实饿了。

    握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用牙齿撕下一截衣摆,单手缠了两圈,拉紧。

    布条立刻洇出一片暗红。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还能握。

    够了。

    “沈大人。”

    火墙渐渐烧矮了,柳如是扶着骡车的车厢门走了过来。

    她的左手腕还缠着绷带,步伐稳当,峨眉刺别在腰间。

    “那些死士怎么样?”

    “公输班在搜身。”

    “十二个,死了九个。”

    柳如是的嗓音平稳。

    “剩下三个被雷豹打断了腿,能审。”

    沈十六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炒面塞回怀里。

    “药呢?”

    “十二盒都在车上,我亲自看着,一盒没少。”

    柳如是顿了一下。

    “但通往北坡的路被他们用滚石堵了。”

    “骡车过不去。”

    沈十六走到骡车旁,低头看向车厢里。

    顾长清靠在公输班用棉被垫好的车厢角落里,脸色比纸还白。

    韩菱在他旁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号脉。

    “多久?”沈十六问。

    韩菱没抬头,嘴唇抿得很紧。

    “脉搏比两个时辰前又弱了一层。”

    “汞毒正在往心脉走。”

    “最多还有三天。”

    沈十六的下颌绷紧。

    “药都齐了。”

    “还差什么?”

    “冰海胆。”韩菱终于抬起头。

    “一两三钱的烈阳草直接灌下去,他的经脉会被生生烧断。”

    “必须用冰海胆的毒腺做引子。”

    “先在经脉表层铺一层寒性药膜护住,然后再让烈阳草的至阳药性透过药膜。”

    “把骨髓深处的汞毒一层层往外逼。”

    “冰海胆在哪儿?”

    韩菱看向车厢外,目光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上。

    “崖州南海,礁石带深水区。”

    “那东西只住在极深的冷水层,崖州渔民叫它阎王胆。”

    “因为采它的人,十个里面淹死九个。”

    沈十六沉默了三息。

    然后转过身。

    “菱歌呢?”

    江菱歌正蹲在骡车后轮旁给自己腿上的旧伤换绷带,闻声站了起来。

    “沈大人叫我?”

    “你水性好不好?”

    江菱歌眨了眨眼。

    “我打小在江里泡大的,三岁能潜到江底摸螺蛳,六岁能闭气一炷香。”

    “海里呢?”

    江菱歌犹豫了一下。

    “海水比江水浮力大,暗流猛一些。”

    “但前几天在崇明沙,我不是也下过海嘛。”

    沈十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车厢里的顾长清。

    车厢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韩菱。”

    “嗯。”

    “冰海胆的……毒腺……取出来之后……能保存多久?”

    “生剖毒腺,两个时辰内必须入药。”

    “超过两个时辰,毒性散尽,药膜就铺不住。”

    “也就是说……”顾长清的呼吸变得急促。

    “采到之后,两个时辰内……必须开始煎药、施针、拔毒。”

    “这番施治,不能断。”

    韩菱点头。

    “所以最好的办法……”顾长清闭上眼。

    “是在炎山上找一处有热泉的地方扎营。”

    “热泉的硫磺蒸气能助其拔毒。”

    “菱歌去海里采冰海胆。”

    “韩菱在泉边煎药。”

    “两个时辰的空当……刚好够。”

    江菱歌已经蹲在骡车后轮旁把旧绷带重新缠紧了,跳起来拍拍手。

    “我这就去。”

    江远帆从车前慢慢走过来。

    他没说话。

    只是把腰间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水纹短刀解下来,塞进女儿手里。

    “带着。”

    江菱歌低头看了看那把刀。

    “爹,我又不是……”

    “带着。”

    江远帆重复了一遍。

    然后转过身。

    烟杆叼在嘴里,叼得比平时紧了些。

    江菱歌低头看着那把刀,刀柄被磨得光滑如玉。

    上面有她小时候拿钉子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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