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怅鬼丝。
绷紧,示意众人看向那些木客——

    它们虽然被缚,却依旧安静,甚至带着一种“等待”的姿态。

    就在这时,那个心形伞盖的木客,忽然“啧”了一声,菌丝构成的“眉头”(如果那算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它看着众人一副濒临爆发、却又因信息混乱而强行忍耐的样子...

    竟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奇异地清晰。

    声音里,甚至透出一抹极其复杂的……不忍?

    或是……怜悯?

    “作为腐宴主选定之人……或与其有直接关联之人……”

    它开口,声音不再尖细,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点拨”的意味:“定能……接收其信息。”

    它幽光猛地转向庙堂通往后院的那个幽暗隧道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指控的直白:“腐宴主一旦选定是谁,定会显露出具体信息……给下一具‘肉身佛’知晓!”

    “你——!”

    它菌丝直指隧道口阴影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鄙夷与忿忿不平:“定然知晓腐宴主在何地!甚至……长什么样子!”

    “按这群人类的反应来看……”

    它顿了顿,幽光扫过一张张茫然惊愕的脸,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你竟……未与同伴透露?!”

    什么?!

    还有谁?!

    难道……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众人心头警铃大作!

    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射向心形木客所指的方向——庙门与后院连接的隧道口!

    那里,光线昏暗,被战斗的余波和弥漫的雾气笼罩。

    除了……

    除了依靠在长乘身边、面色苍白的迟慕声。

    除了站在长乘另一侧、眉头紧锁、仍在竭力思索的陆沐炎。

    除了静立一旁、仿佛置身事外、连衣角都未曾乱上半分的少挚。

    再往后……

    空空如也。

    隧道深处,只有更浓的黑暗。

    谁?!

    陆沐炎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迟慕声…...

    迟慕声也像是被那道“指控”的目光烫到,瞳孔骤然收缩!

    冥冥之中,那个一直被他强行压抑、不愿去深想的可怕预感,再次浮出冰冷的水面……

    他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抬起那只起了卵泡、一直刺痒难耐的右手,指尖颤抖地指向自己:“我……我我……我……?”

    “叛徒!叛徒!!”

    “叛徒!叛徒!!!”

    全体木客,仿佛接到了某个统一的指令,骤然齐声呐喊起来!

    那声音不再是单调的重复,而是带着一种起哄般的、残酷的“趣味”,铺天盖地地砸向迟慕声!

    “不!不是这样!不是……”

    迟慕声慌乱地摇头,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只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针,刺在他身上!

    “也罢。”

    老木客那干涩的声线,像一块冰冷的磨石,再次压下了所有喧哗与躁动。

    它幽绿的“目光”缓缓转向迟慕声,那平板的语调里,第一次渗出一丝近乎“终局宣告”的漠然:“反正……即将已成事实。”

    “我便……告诉你们吧。”

    “你们初入山林时……有一菌丝,射入而来。”

    “那便是……腐宴主的‘怅鬼丝’。”

    它菌丝微颤,每个字都敲在死寂的空气上:

    “一直……跟随你们。确认……其中之人,究竟是谁。”

    众人心头猛地一凛!

    一幅画面,几乎是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

    昨天,那浓得化不开的乳白雾气……

    不是萦丝那银亮柔韧的绣线,而是……

    一根灰白色的、湿滑黏腻的、带着湿冷与腥甜的东西!

    从雾霭深处无声探出,飞快射出,直直扎向人群!

    当时,长乘指出后,漱嫁也探过,只觉诡异,以为是山中瘴气幻形,或是某种未知虫豸……

    那种质感,更像……腐烂的神经束。

    竟是……腐宴主的触须?!

    王闯后颈寒毛倒竖:是那时!老子还以为是眼花了!

    白兑眸光骤冷:果然……从踏入山林第一步起,就被盯上了。

    萦丝指尖银丝无意识收紧:不是我的线……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

    迟慕声苍白的面孔上,瞳孔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