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印象中的林缘,是那个胡子拉碴、穿着普通、眼神沉静带着疲惫和沧桑的“大叔”,虽然强大神秘,但绝无眼前这人身穿华丽暗金铠甲、肩披雷光披风、手持璀璨权杖、面容冷峻如冰的威严与年轻。
直到,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她们,那熟悉的平静眼神,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唐家姐妹混乱惊惶的心神。
是是他?!
唐知桃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她死死盯着那张刮干净胡须后显得格外俊朗英挺、却依旧带着熟悉轮廓的脸庞,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地、带着哭腔和无限惊喜地喊出声:“大、大叔?!”
是林缘大哥!虽然气质大变,装备天差地别,但那眼神不会错!
林缘听到唐知桃的喊声,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血、却依旧强撑著小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靠着树干、嘴角带血、左臂不自然扭曲、但眼中同样爆发出绝处逢生光芒的唐知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不错啊,你们两个。”
这句夸赞,无关战力。她们刚才的表现,在绝对的劣势下,一个被打断手臂、内脏受创,一个腿部中弹、流血不止,却始终没有屈服,没有为了活命而交出东西,更没有答应对方那屈辱的条件。
这份宁折不弯的骨气,在这弱肉强食、人心叵测的空岛世界,尤为难得。林缘看重的,恰恰是这一点。
事实上,他抵达这里的时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早。
在菲比听到动静、他们转向飞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林缘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操控念力带着众人悬停在高空浓厚的云层与树冠阴影之中,静静地俯瞰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想看看,这对分别了一个月、信誓旦旦要变强的姐妹,在真正的生死绝境、力量碾压和屈辱诱惑面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屈服保命,交出所谓的东西?还是为了活命,甚至可能更好的待遇,而选择加入那什么星辰公会,成为“玩物”?亦或是宁死不屈?
如果是前两者,林缘会毫不犹豫地操控念力,带着咕嘎她们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不会浪费时间和资源在软骨头上。
救她们一次,下次呢?在更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她们同样可能背叛。
但结果,让他满意。
这两姐妹,骨子里那份倔强和底线,还在。哪怕实力依旧孱弱,但这股“气”没丢,就还有培养的价值。
所以他现身了,而且是以这种极具冲击力、宣告主权的方式。
此时,对面星辰公会的五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骇然中勉强回过神来。
光头壮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的雪沫,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强自镇定的复杂神色。
他盯着林缘,特别是那身华丽到不像玩家该有的装备,脑中飞快搜索著关于“强大独狼玩家”的信息,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兄、兄弟,”光头壮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是‘星辰公会’第七精英小队的。这、这两个人,你认识?”
他试图搬出公会的名头,同时试探林缘与唐家姐妹的关系。
如果只是路见不平,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林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黄金权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平淡无波:“是啊,怎么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光头壮汉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下麻烦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种熟悉感也越来越清晰,可偏偏卡在某个关键点上,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刚刚被冲击波掀飞、此刻已爬起身、脸上带着羞恼和狠厉的斗篷刺客,将手中的幽蓝匕首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发出冰冷的破空声。
他显然没有光头壮汉那么强的危机感,或者说,被刚才的狼狈激怒了,加上己方还有五人,对方只有一个,虽然装备唬人,他恶狠狠地开口道:“队长,跟他废什么话!我们五个人,还怕他一个独狼玩家吗?宰了他,东西照样是我们的!那两个小妞”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光头壮汉被刺客这么一激,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全副武装、实力不俗的五人小队,再想到星辰公会的名头和会长的实力,胆气不由得壮了几分。
是啊,我们可是公会里排名前几的精英小队!配合默契,能力互补,对付一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