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不少古铜色的皮肤和狰狞的伤疤,双拳戴着寒光闪闪的、布满尖刺的厚重钢铁拳套,刚才击飞唐知画的那一拳,正是出自他手。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左边,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法袍、手持一根顶端镶嵌著赤红宝石的木质法杖的年轻男子,面容阴柔,嘴角噙著一丝嘲弄的笑意,法杖顶端的宝石还残留着施法后的微弱红光。
右边,则是一个身影几乎融入周围雪松阴影中的瘦高男子。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贴身劲装,外面罩着带兜帽的斗篷,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双手各反握著一把刃口泛著幽蓝光泽的匕首,身体微微低伏,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稍远处,一个穿着老旧二战德军军服样式外套、头戴船形帽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拉动枪栓,将一枚黄澄澄的子弹推入枪膛。
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把保养得不错的毛瑟98k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刚才那声枪响,正是出自他手。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打扮与这冰天雪地、生死搏杀场景格格不入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带着蕾丝花边的护士服,头上还戴着俏皮的护士帽,腿上套着白色丝袜,脚踩一双小皮鞋。
她容貌姣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甚至有些无聊地摆弄著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如果不是她腰间挂著的一个散发著微弱绿光的医疗包,以及她脚下雪地上那几点不属于唐家姐妹的、早已冻结的暗红色血迹,她看起来更像是个走错片场的coser。
“咳咳咳”唐知画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五人,最后落在光头壮汉身上,声音沙哑却坚定:“东西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光头壮汉嗤笑一声,用戴着钢铁拳套的手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美女,看来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这他妈的不是文明社会了!没有警察,没有法律!弱肉强食,懂吗?老子拳头大,东西就是老子的!还需要凭什么?”
手持法杖的阴柔男子也轻笑着补充,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尖细:“别天真了,妹妹。先到先得?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规矩。在这里,谁有本事守住,东西才是谁的。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护士服女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口:“就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姐姐看你们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可以推荐你们加入我们‘星辰公会’哦。
我们会长最喜欢你们这种有活力的小美女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们口饭吃,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苦哈哈地自己拼命。多划算的买卖,嗯?”
“混蛋!你们做梦!”唐知桃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猫,尖声喊道,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但手中的冰弓拉得更满,箭尖因为她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就算死,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这些强盗!更不会去伺候什么狗屁会长!”
“不知好歹。”阴影中的斗篷男人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声音如同毒蛇爬过冰面。
他微微偏头,看向光头壮汉,似乎在等待指令。
光头壮汉脸上那点戏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了。东西嘛,杀了你们,从物品栏里拿也一样。至于人算了,我们星辰公会也不缺你们两个。”
他话音未落,那刺客的身影骤然一阵模糊,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原地消失!
“小桃!背靠背!”唐知画心中警铃大作,不顾伤势,嘶声喊道。
唐知桃闻言,立刻放弃射击,脚下急退,想要与姐姐背靠背,形成防御。这是她们这一个月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应对刺客类敌人的基本战术。
然而,对方的配合远超她们想象。
就在唐知桃后退的瞬间,那名阴柔法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法杖一挥!
“火球术!”
一颗人头大小、剧烈燃烧的赤红火球,呼啸著射向刚刚移动的唐知桃!攻击时机刁钻,正好卡在她重心转换、难以闪避的节点!
“小心!”唐知画瞳孔骤缩,强行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用还能动的右手猛地将身边的筝形盾牌朝火球掷去,同时身体扑向唐知桃前方!
“轰!”
火球撞在银白色的筝形盾牌上,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和爆炸的冲击力将盾牌炸得向后翻滚,重重撞在扑过来的唐知画胸口!
“噗——!”唐知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被连人带盾撞得向后踉跄,虽然勉强护住了身后的妹妹,但自己伤上加伤,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而唐知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