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的音调比平时高了一截,像是一串往上飘的音符,每一个音节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快,快,快。
林缘也确实想吃点好的了。从昨天醒来到现在,他一共就吃了两片吐司、一个煮鸡蛋、几口矿泉水,今天早上又是一个鸡蛋加半瓶水。
胃里始终处于一种“不算饿但也没饱”的状态,不至于影响行动,但总归少了点实在的东西垫底。
自热火锅这种东西放在平时他未必会多看一眼,但此刻,光是想到红油翻滚的画面,他的唾液腺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工作了。
他从物品栏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麻辣味的自热火锅,红色的包装盒上印着翻滚的黄油锅底和漂浮的辣椒。
梅林午餐肉罐头,易拉罐的设计,拉环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嗤”,罐口翻出一小圈浅粉色的肉糜边缘。
三个白面馒头,从物品栏里拿出来的时候居然还冒着热气,表面微微发亮,带着刚蒸好的麦香,物品栏里没有时间流逝,放进去是什么状态,拿出来就是什么状态,连温度都原封不动地保存著。
林缘把馒头放在木屋的地板上,又拿了一瓶新的千岁山,拧开盖子倒了一些进自热火锅的发热包里,然后把水包里的水倒进食材层。
化学反应开始之后,发热包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水蒸气从盒盖边缘冒出来,带着一股麻辣底料被热力激活之后的浓烈香气。
黄油的味道最先冲出来,然后是花椒的麻、辣椒的辣、八角桂皮的复合香料味,一层一层地在木屋里铺开。八平米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股香气很快就填满了每一个角落,连木头的味道都被盖了过去。
咕嘎蹲在火锅旁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盖上冒出来的蒸汽,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嘴巴微微张著,口水已经从嘴角流出来了,不是夸张,是真的流出来了。
一条亮晶晶的丝线从她的嘴角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差点就要滴到火锅盒子上。
林缘眼疾手快地用手背挡了一下。“你一会不会连盒子一起吃了吧?”
他看着咕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咕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水已经流成了一条线,赶紧用小翅膀在嘴角胡乱擦了一把,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也变成了浅粉色。
她羞恼地“咕嘎”了一声,用力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议,意思大概是“我才不会啊”。
林缘没忍住笑了一声,也没再逗她。
火锅很快煮开了。
食材层里的各种东西在沸水里翻滚著,藕片、土豆片、海带结、豆腐皮,还有几片切得薄薄的牛肉卷,在红油里翻卷变色。
他本来想让咕嘎先洗洗手再吃,但转念一想矿泉水本来就不多,洗漱这种奢侈的事情目前还负担不起。
而且他注意到一件挺奇怪的事,咕嘎身上始终是干净的。不是那种“刚洗过”的干净,而是一种灰尘和污渍根本沾不上去的干净。
她昨天在泥土地上坐了一整天,晚上又在泥土地上睡了一整夜,今天又摸爬滚打了一整个白天,但企鹅连体服上一点泥印子都没有,毛茸茸的面料依然蓬松柔软,像是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一样。
连她的头发都是清清爽爽的,没有打结也没有沾灰。
林缘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大概和面板上那个(??)的种族标注有关系?
但他也没有深想,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递给咕嘎一个馒头。
小家伙两只翅膀接过去,捧在胸前,低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地嚼。
林缘自己没动手,他用念力把第二个馒头托起来,悬浮在自己嘴边,然后低头咬了一口。
馒头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中,高度刚刚好,不需要用手去拿,吃完一口它会自动调整位置,把没咬过的部分转到最方便下口的角度。
这算是一种练习。
念力的操控精度和持续时间都需要通过不断使用来提升,就像锻炼肌肉一样。
吃饭的时候顺便练一练,不费什么精神,又能增加熟练度,一举两得。林缘一边嚼著馒头,一边感受着脑海中那股无形的力量,它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手臂,稳稳地托著馒头,力度不大不小,位置分毫不差。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高强度使用,他对念力的掌控已经比刚获得时细腻了不少。
一开始操控物体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把力用得太猛,拿起一个杯子像是要把杯子捏碎似的。但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收力,学会了用刚好够用的力气去做刚好需要的事。
咕嘎看见馒头悬浮在林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