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瓜和鸡蛋
    第7章 西瓜和鸡蛋林缘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清脆悦耳的、让人想起清晨森林的鸟鸣。

    这声音更接近于鸭子和乌鸦的混合体,嘎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而且不止一只,听上去至少有四五只,此起彼伏地叫着,像是在开会。

    林缘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胸口一片干涸的口水印。

    咕嘎昨晚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把他整件短袖的胸口位置都浸湿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小家伙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著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睡得正香。

    然后他偏过头,看见了那些叫声的来源。

    几只长相奇怪的鸟正站在他的空岛边缘。

    它们的体型大概和鸽子差不多大,但长相完全不像鸽子,浑身覆盖著灰扑扑的羽毛,翅膀的末端有一截奇怪的骨质凸起,像是退化的爪子。

    脑袋是秃的,没有羽毛,露出一层皱巴巴的灰白色皮肤,眼睛是浑浊的黄色,转来转去,透著一股贼兮兮的劲儿。

    它们有的单脚站着,有的双脚蹲著,有的正在用喙整理翅膀,每过几秒就仰起脖子“嘎”地叫一声,声音难听得很有辨识度。

    林缘盯着它们看了两秒,然后坐了起来。

    他动的瞬间,那几只鸟同时僵住了。

    所有秃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他,黄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像是在判断这个东西有没有威胁。

    林缘还没做出任何动作,其中一只鸟突然“嘎”地尖叫了一声,扑棱著翅膀飞了起来。

    这一声像是信号,剩下几只同时起飞,翅膀扇得扑扑作响,带起一小阵风,几根灰扑扑的羽毛飘落在泥土上,它们的身影迅速变小,钻进远处的云层里不见了。

    怀里的咕嘎被这一连串动静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从林缘的肩膀上滑下来,眨了眨眼睛,用了大概三秒钟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然后她抬起头,对准林缘的脸,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咕嘎”,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在说早上好。

    “早。”林缘说。

    他试图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打了一顿。

    睡了一整晚的泥土地,没有任何枕头,颈椎保持了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太久,现在稍微转动一下就嘎嘣作响。

    后背也好不到哪去,肩胛骨的位置硌在硬邦邦的泥土地上,压了一整夜,酸胀感从脊椎一路蔓延到了腰部。

    肩膀、手肘、膝盖,每一个和地面接触过的关节都在发出不满的信号。

    林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好几下。

    而且泥土本身就不是平的,有一些细小的凹凸,有些地方稍微硬一点,有些地方松软一点,躺在上面,身体的每一个弧度都找不到合适的支撑。

    昨晚是因为太累了才勉强睡着,但睡眠质量显然不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弄个床。林缘想。哪怕是个木板搭的也好,只要不用直接睡在地上就行。

    他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然后动作停住了。

    两米外。

    一朵物资云朵就停在两米外的空中,白得发亮,形状饱满,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个等待被拆开的礼物。

    它离空岛的距离近得离谱,几乎就是贴著泥土块的边缘,林缘甚至不需要把捕网抛出去,探出身子伸手就能够到。

    林缘愣了一秒,随即立刻拿起捕网。他没有探出身子去够,那样太危险了,万一重心不稳栽下去就全完了。他把捕网伸出去,网兜刚好能碰到云团的边缘,然后用力一兜,将网兜推进云团深处,再往回拉。

    手感很沉。

    和昨天那只哥布林出现时一样沉。

    林缘的心提了起来。

    昨天那只哥布林虽然被咕嘎一巴掌解决了,但那是运气好,小家伙反应快,力量也够。如果这次跳出来的是更大或者更敏捷的东西,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咕嘎,准备好,说不定是怪物。”林缘压低声音说,同时双手用力往回拉网兜。绳子绷得笔直,网兜在云团里缓慢移动,像是里面装了一块大石头。

    咕嘎听到“怪物”两个字,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两只圆眼睛瞪得溜圆,小翅膀摆出防御的姿势。

    林缘单手拉着绳子,另一只手从物品栏里翻出昨天哥布林掉落的那根木棒,递给咕嘎。

    小家伙用两只翅膀接过来,握住木棒,架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她气势汹汹地“咕嘎”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响亮了不少,配上那身圆滚滚的企鹅连体服和手里粗糙的木棒,效果只有非常可爱。dasuanwa!

    但怪物估计不会觉得可爱。

    毕竟这小企鹅的体魄面板上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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