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伤亡!”赢正下令。
此役,前锋营阵亡四十七人,伤百余。歼敌三千余,俘五百。战果辉煌,但赢正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傍晚,秦烈率中军赶到,见谷中惨状,亦动容。
“赵校尉,此战你当居首功!”秦烈拍着赢正的肩,眼中满是赞赏。
“全赖将军运筹,将士用命。”赢正谦道。
秦烈大笑,随即肃容:“本将已奏报朝廷,为你请功。不过……”他压低声音,“刘瑾那边,恐会作梗。此人已连夜回京,说是‘禀报军情’,实则是去告状了。”
赢正心中一沉。刘瑾此去,必会颠倒黑白,将孙德之死推到他头上,甚至可能污他“通敌”。
“将军,末将……”
“不必多言。”秦烈打断他,“本将信你。刘瑾那边,本将自有应对。你且安心养伤,不日朝廷封赏便会下来。”
“谢将军。”
是夜,赢正肩头箭伤已包扎妥当。林清月的药确有奇效,毒已解,伤口亦开始愈合。
他独坐帐中,回想白日种种。刘瑾、孙德、太子……还有暗中相助的建秀公主,和态度暧昧的秦烈、赵恒。
所有人都在下一盘大棋,而他是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之一。但棋子,亦可翻身为主。
帐外风雪愈急。赢正摊开北疆地图,目光落在朔方城以北,那片标注为“西戎王庭”的广袤草原。
想要跳出棋局,唯有掌握足够的力量。而在这北疆,军功便是力量。
他提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下一战,他要的不仅是胜,而是全功。
帐外,北风呼号,卷起千堆雪。
千里之外的京城,东宫。
太子赵乾将密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废物!五千精骑,竟被区区五百人全歼!秃发乌孤是干什么吃的!”
下首,一名幕僚躬身道:“殿下息怒。此战之败,非战之过,乃是赵正狡诈。据刘监军密报,赵正早有预谋,设伏诱敌,方有此败。”
“赵正……”太子咬牙切齿,“又是这个赵正!毒手药王是他杀的,如今又坏我大事。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殿下,北疆军报已到,秦烈为赵正请封‘骁骑都尉’,朝廷不日便会下旨。若让他再立军功,恐更难制。”
太子眼中杀机毕露:“传令北疆,启动‘暗桩’,三月之内,本宫要见到赵正的人头!”
“是!”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
赵恒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影七的禀报,嘴角含笑。
“赵正此子,果然没让本王失望。五百破五千,这等军功,便是秦烈当年也未曾有。”
“殿下,太子那边恐会狗急跳墙。”影七道。
“让他跳。”赵恒笑容转冷,“北疆那潭水,越浑越好。传信秦烈,对赵正,可再推一把。本王要他在北疆,名动天下。”
“那建秀公主那边……”
“小丫头想摘桃子?”赵恒嗤笑,“告诉她,赵正这颗棋,本王要定了。她若识相,便乖乖交出那张卖身契。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寒意,已说明一切。
影七躬身退下。
赵恒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风雪漫天,他的目光却似能穿透千里。
“赢正啊赢正,你可莫要让本王失望。这大楚的江山,需要一把快刀。而你,就是本王选中的那把刀。”
宫中,明月阁。
建秀公主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赢正的卖身契。纸张已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公主,北疆密报。”宫女呈上信笺。
建秀展开,阅罢,嫣然一笑。
“五百破五千,好一个赵正。本宫果然没看错人。”她将卖身契凑到烛火上,火苗蹿起,吞噬了纸张。
“公主,这……”宫女惊呼。
“一张废纸罢了。”建秀看着灰烬飘散,“真正能拴住人的,从来不是一纸契约。而是……欲望,与恐惧。”
她望向北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赵正,你可要活着回来。本宫为你备了一份大礼,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