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尉,本将在此,等你凯旋。”
赢正接过,一饮而尽,摔碗于地:“末将必不辱命!”
五百人,如一支利箭,射入茫茫雪原。
行至午时,抵达黑石峡谷。峡谷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一条小道,仅容三马并行。
赢正按计划分兵。王铁柱带两百人上山,准备滚石火油。张诚带一百人潜伏于谷口。他自己率两百人,在峡谷前摆开阵势。
“校尉,来了!”斥候飞奔来报。
赢正抬眼望去,只见远处雪尘扬起,如一道白线滚滚而来。很快,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西戎骑兵出现了,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五六千之众,比预计的更多。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九尺,赤发虬髯,手提一柄开山斧,正是西戎先锋大将,秃发乌孤。
“大楚小儿,也敢拦我道路?”秃发乌孤纵马出阵,声如洪钟,“报上名来,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赢正拍马上前,朗声道:“大楚前锋校尉,赵正!”
“校尉?哈哈哈!”秃发乌孤大笑,“楚军无人矣,派个校尉来送死!儿郎们,给我杀!”
“杀!”西戎骑兵呼啸冲来。
赢正长枪一举:“前锋营,迎敌!”
两百楚军结阵迎战。一时间,杀声震天,血染雪地。
赢正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连挑三名西戎骑兵。但敌军势大,楚军渐渐不支。
“撤!撤入峡谷!”赢正高呼。
楚军“溃败”,向峡谷中退去。秃发乌孤杀得兴起,不疑有诈,率军紧追。
“追!全歼楚军,今晚在朔方城喝酒!”
西戎骑兵蜂拥入谷。赢正率军“狼狈”奔逃,不时有士兵“落马”,更显溃败之象。
入谷三里,地势最窄处。赢正猛然勒马,回身大喝:“放!”
山顶上,王铁柱得令,一刀砍断绳索。轰隆巨响,无数滚石落下,堵住谷口。同时,火油倾泻,火箭齐发,谷中顿成火海。
“中计了!”秃发乌孤大惊,“撤!快撤!”
但退路已断,谷口烈火熊熊,战马受惊,自相践踏。
“杀!”两侧山崖上,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赢正调转马头,长枪一指:“前锋营,杀回去!”
本在“溃逃”的楚军,此刻如猛虎回头,返身杀入敌阵。前后夹击,西戎军大乱。
秃发乌孤双眼赤红,抡起开山斧,直扑赢正:“小贼,受死!”
赢正拍马迎上,枪斧相交,火星四溅。这秃发乌孤天生神力,一斧劈来,震得赢正手臂发麻。赢正不与他硬拼,施展身法,枪走轻灵,专攻其破绽。
斗了二十余合,秃发乌孤一斧劈空,赢正抓住破绽,一枪刺入其肩胛。秃发乌孤惨叫一声,斧头落地。赢正正欲补枪,忽听破空声急响,三支弩箭从侧面射来,直取他要害!
赢正大惊,急闪身避过两支,第三支擦肩而过,带起一蓬血花。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山石后,一人正持弩瞄准——竟是监军刘瑾的心腹,校尉孙德!
此人也在太子名单之上!
“赵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孙德狞笑,又扣扳机。
赢正翻身落马,弩箭擦着马背飞过。他落地一滚,拾起地上弓箭,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箭如流星,正中孙德咽喉。孙德瞪大双眼,仰面倒下。
“校尉小心!”王铁柱惊呼。
赢正回头,只见秃发乌孤不知何时拾起大斧,狂吼着扑来,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赢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便要丧身斧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掠至,剑光一闪,秃发乌孤颈间血线迸现,轰然倒地。
黑影收剑,正是林清月。她看了一眼赢正肩头伤口:“箭上有毒。”
赢正这才觉伤口麻木,低头看去,血呈黑色。
“刘瑾给的毒,见血封喉。”林清月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公主早有预料。服下。”
赢正不疑有他,吞下药丸。一股清凉自腹中升起,麻木感渐消。
“多谢。”赢正道。
“不必。公主有令,你还不能死。”林清月转身,望向谷中战局。
西戎军已溃不成军,死伤大半,余者跪地求饶。此战,大获全胜。
但赢正心中无喜。孙德偷袭,刘瑾下毒,太子一系,已急不可耐要取他性命。而建秀公主,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场仗,胜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收拢俘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