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轰然洞开,城中守军如潮水般杀出。叛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赵佗见势不妙,急令收兵。但王离骑兵速度极快,已切断其退路。叛军被分割包围,溃不成军。
“赵佗休走!”王离拍马直取赵佗。
赵佗挺枪迎战。两人枪来剑往,战作一团。赵佗是沙场老将,经验丰富;王离年轻气盛,勇猛过人。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王贲在城上看得真切,张弓搭箭,一箭射中赵佗坐骑。战马悲鸣倒地,赵佗摔落马下。王离趁机一枪刺出,穿透赵佗肩甲。
“保护将军!”赵佗亲兵拼死来救,抢了赵佗,且战且退。
叛军败退十里,方才稳住阵脚。清点兵马,折损逾万。王离骑兵也伤亡三千,但终究解了咸阳之围。
是夜,咸阳城外十里,叛军大营。
赵佗肩伤已包扎,面色铁青。他万没料到,王离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料到,自己会败得如此之惨。
“将军,如今之计,如何是好?”副将小心翼翼问。
“等。”赵佗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等楚军破武关,等匈奴破云中。到时三面夹击,咸阳仍是囊中之物。”
“可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王离骑兵骁勇,若再来袭……”
“他不敢。”赵佗冷笑,“王离只带三万骑兵,野战虽强,攻城不足。咸阳守军经此一役,伤亡惨重,无力出城再战。我们只需围而不攻,待楚军、匈奴军到,大事可成。”
正说着,帐外亲兵来报:“将军,有使者到,说是宗正大人派来的。”
“快请!”
使者入帐,风尘仆仆,呈上嬴倬亲笔信。赵佗展信一看,面露喜色。
“宗正大人已说动芈槐,楚军明日全力攻城,务求破关。另外,匈奴左贤王已分兵三万,绕过云中,直扑泾水,不日可至咸阳。宗正大人命我们死死拖住王贲父子,待三路大军会师,共破咸阳。”
“好!”赵佗拍案而起,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仍掩不住喜色,“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明日继续攻城!告诉将士们,援军不日即到,攻破咸阳,人人有赏!”
“诺!”
使者又道:“宗正大人还有一言:咸阳宫中,有我们的人。若事有不谐,可里应外合。”
赵佗眼中精光一闪:“何人?”
“到时自知。”使者神秘一笑,拱手告辞。
赵佗独坐帐中,把玩着酒杯。宫中有人?会是谁?内侍?嫔妃?还是……他不敢再想。嬴倬这张网,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
咸阳城中,将军府。
王离卸甲,跪在王贲面前:“父亲,儿救驾来迟,请父亲恕罪。”
王贲扶起儿子,看着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年纪,随父亲征战四方。如今,儿子已能独当一面了。
“不迟,来得正好。”王贲拍拍儿子肩膀,“函谷关如何?”
“儿留两万守军,由副将统领。东方诸侯暂无动静,但若咸阳久困,难保不生异心。”
王贲点头:“你做得对。咸阳之围虽暂解,但危机未除。赵佗虽败,元气未伤。楚军攻武关,匈奴逼泾水,这才是心腹大患。”
“父亲,儿有一计。”王离目光炯炯,“赵佗新败,必以为我军不敢出击。儿愿率骑兵夜袭敌营,纵火焚粮。叛军粮草一失,不战自乱。”
“太过冒险。”王贲摇头,“赵佗用兵谨慎,必防劫营。你若中伏,三万骑兵尽没,咸阳真就无力回天了。”
“可若坐守孤城,待楚军、匈奴军到,三面受敌,更是死路一条。”王离急道,“父亲,用兵贵在出奇制胜。赵佗绝想不到,我军新胜,竟敢连夜劫营。”
王贲沉吟良久。儿子说得对,坐守孤城是等死,主动出击或有一线生机。但风险太大,一旦有失……
“将军,末将愿随少将军同往。”章邯出列,“末将熟悉叛军布防,可做向导。”
蒙毅也道:“末将愿率步卒接应。”
王贲看着麾下将领,一个个目光坚定,视死如归。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大秦有如此将士,何惧叛贼?
“好!”王贲决然道,“王离率一万骑兵劫营,章邯为副。蒙毅率五千步卒接应。我率余部守城。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焚其粮草,乱其军心即可。”
“诺!”
子时,月黑风高。
咸阳城门悄开,王离率一万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幽灵般潜出城外,直扑叛军大营。
章邯一马当先,绕过叛军哨卡,从侧翼接近粮草大营。叛军果然加强了戒备,但注意力多在正面,侧翼防守相对薄弱。
“放箭!”王离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