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逼问,两人忽然口吐黑血,服毒自尽。赢正皱眉,血衣楼死士,倒是训练有素。
他将尸首拖到后院枯井处置,心中已有了计较。血衣楼与私矿必有牵连,王知府今日前来,恐怕也不是巧合。
次日,赢正让赵铁暗中盯梢知府衙门,自己则扮作客商,前往莫干山。
莫干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赢正在山脚茶摊歇脚,听茶客闲聊。几个猎户正说山中怪事。
“...就在黑风谷,上个月老刘头进去采药,再没出来。”
“可不是,有人说夜里见过鬼火,绿幽幽的,还有铁链声。”
“官府去查过没?”
“怎么没去?王知府派了十多个捕快,进去转一圈,说什么都没有。我看啊,是收了黑钱...”
赢正丢下茶钱,往黑风谷方向走去。山路渐陡,林木愈密,行至午后,果然见到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黑风谷,生人勿入”六字,朱红如血。
他施展轻功入谷,谷中雾气弥漫,十步外不见人影。走了约莫三里,忽听前方传来人声。
“换岗了换岗了,妈的,这鬼地方,湿气重得骨头都疼。”
“少抱怨,让佛爷听见,有你好受。”
两个黑衣汉子从雾中走出,腰间佩刀。赢正闪身树后,等两人走过,悄悄跟上。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山谷深处,竟有一座营寨,依山而建,寨门高耸,了望塔上有人影晃动。
寨门前,立着一尊黑铁佛像,高约丈余,佛像面目狰狞,与寻常佛像大不相同。想必这就是“黑面佛”的记号。
赢正绕到后山,峭壁如削,但难不倒他。他提起真气,如壁虎游墙,悄无声息攀上崖顶。从高处俯瞰,整个营寨布局尽收眼底。
寨中约有二百余人,多是精壮汉子,在空地练武。后寨有数排木屋,似是工坊,传来叮当打铁声。最引人注目的是寨西一处山洞,洞口有八人把守,洞前空地上堆着大堆青黑色矿石。
铜矿无疑了。
赢正正观察,忽听寨中鼓响,众人聚向校场。一个黑脸巨汉走出大厅,身如铁塔,满面虬髯,正是黑面佛。他声如洪钟:“兄弟们,刚接到消息,京城来的阉狗到了杭州,恐怕是冲着咱们来的。从今日起,加派三倍岗哨,任何生人格杀勿论!”
“是!”众匪齐吼。
黑面佛又道:“地牢里那些苦力,看紧点,今晚再送十车矿石去老地方。东家催得紧。”
赢正心中一动,地牢苦力,十车矿石,老地方...这矿产出运往何处?
他在崖顶待到天黑,见十辆马车满载矿石出寨,由二十名悍匪押送,往东南方向而去。赢正远远吊着,跟了约三十里,来到一处荒废码头。
码头上泊着三艘货船,船上灯笼高挂,旗号却是“漕运司”。官船私用,好大的胆子。
匪众卸货装船,与船上人交接。赢正伏在芦苇丛中,看清接货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白无须,说话尖声细气——是个太监。
等货船驶离,赢正尾随那太监。文士上了马车,往杭州城去,最终驶入城西一处大宅。宅门悬挂“陈府”匾额,气派非凡。
赢正记下位置,返回玲珑阁,立即让赵铁去查这陈府底细。
天明时分,赵铁回报:“督主,查清了。陈府主人叫陈瑾,是杭州织造局总管太监,正四品。此人原在司礼监当差,五年前外放杭州,与肃亲王过从甚密。肃亲王倒台后,他非但未受牵连,反而更得太后...哦不,是那位关照。”
“难怪。”赢正冷笑。陈瑾定是太后的心腹,借职务之便,为私矿销赃。三百万两藏银,恐怕也经他手。
“还有一事。”赵铁低声道,“属下在陈府外蹲守,见一人深夜来访,您猜是谁?”
“谁?”
“浙江巡抚,李文昌。”
赢正目光一凝。封疆大吏与太监勾结,这案子越来越大了。
正说着,慕容珍璐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公子,出事了。今早开市,来了十几个泼皮,在店前闹事,说咱们的手机炸死了人,抬着尸首要讨公道。我让芸娘去报官,可衙门迟迟不来人。”
赢正起身:“去看看。”
玲珑阁前已围得水泄不通。一具盖着白布的尸首横在门口,十几个青衣汉子哭天抢地:“玲珑阁卖妖物害人啊!我兄弟买了这手机,昨夜充电时突然爆炸,人被活活炸死啊!”
围观者议论纷纷。柳如烟气得满脸通红:“胡说!我们的手机从未出过这种事!”
为首的泼皮是个刀疤脸,狞笑道:“人死在你们店里买的东西上,还想抵赖?赔钱!不然砸了你这黑店!”
“要赔多少?”赢正分开人群走出。
刀疤脸见他衣着普通,不屑道:“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