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阿珍,按计划行事。子时一到,准时放烟。”
“是!”
子时将至,赢正离开土地庙,潜入夜色。
总督府后墙外,一片寂静。赢正伏在暗处,等待信号。不多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升起浓烟,烟雾迅速弥漫,空气中传来刺鼻气味。
“走水啦!走水啦!”有人大喊。
总督府内一阵骚动,守卫纷纷赶往冒烟处。赢正趁机抛出抓钩,勾住墙头,迅速攀上。他戴了特制手套,不怕碎瓷片,翻过墙头,落在院内。
后花园静悄悄的,假山在月色下投出诡异的影子。赢正按周师爷所说,找到最大的那座假山,绕到背面,果然发现一处隐蔽的石门,门上有个锁孔。
他取出钥匙,插入锁孔,插到底,然后左转三圈,右转四圈,最后按下门上的石龙头。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赢正闪身而入,石门在身后关闭。他点燃火折子,沿石阶下行。石阶很长,走了约莫三四十级,才到底。眼前是一条甬道,两旁是石壁,壁上嵌着油灯,灯火摇曳。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密码锁,是五个可以转动的圆盘,每个圆盘上刻着金字、木、水、火、土五个字。
“以五行相生为序……”赢正沉吟。五行相生,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那么顺序应该是木、火、土、金、水。
他试着转动圆盘,对准相应文字。当最后一个圆盘转到“水”字时,铁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门开了。
赢正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都是木架,上面摆满了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夜明珠、珊瑚树、玉如意、金佛像……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但赢正对这些视若无睹,目光在室内搜寻。终于,他在最里面的木架上,看到一个锦盒。锦盒是打开的,里面铺着红绸,上面空空如也。
奇石不在!
赢正心中一沉,上前查看。锦盒旁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天外奇石,暂存于此,待七月十五,献于圣上。”
七月十五,那是三个月后。奇石被转移了?还是……
身后忽然传来掌声。
“赢老板果然来了。”
赢正猛然转身,只见石室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人。那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漕运总督,刘瑾。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护卫,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刘大人。”赢正镇定下来,拱手道,“深夜造访,实属冒昧,还望海涵。”
“无妨无妨。”刘瑾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赢老板是稀客,本官欢迎之至。只是不知,赢老板夜闯本官府邸,所为何事?”
“为天外奇石而来。”
“哦?”刘瑾挑眉,“赢老板也对奇石感兴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是朱成吧。”刘瑾踱步上前,在石室中慢慢走着,随手拿起一件玉器把玩,“朱指挥使为了他那宝贝儿子,可是煞费苦心啊。只是,他为何不亲自来,反倒让赢老板来冒险?”
“朱大人身份特殊,不便前来。”
“那赢老板可知,私闯总督府,是死罪。”刘瑾转身,目光如刀,“更何况,你还杀了守门护卫,打伤数人,罪加一等。”
赢正心中一惊。他进入密库,一路并未伤人,何来杀人打伤之说?
刘瑾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赢老板不必惊讶。你虽未伤人,但本官说你有,你就有。这密库之中,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到时候,本官只需上报,说有贼人夜闯密库,被护卫格杀,谁能怀疑?”
赢正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从周师爷泄露情报,到朱成提供钥匙,再到他轻易进入密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刘瑾要借他的手,除掉朱成,或者至少,给朱成一个下马威。
“刘大人好算计。”赢正淡淡道,“只是,刘大人如何确定,我一定会来?”
“因为你别无选择。”刘瑾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朱成给你三天时间,若拿不到奇石,他必不会放过你。而唯一知道奇石下落的周师爷,早已是本官的人。他给你的情报,半真半假。密库是真的,奇石曾经在此也是真的,但现在,它早已不在。”
“那它在何处?”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刘瑾微笑,“赢老板,本官给你两条路。第一,死在这里,本官用你的人头,向朱成示威。第二,为本官效力,本官保你荣华富贵,甚至,可以给你一块天外奇石。”
赢正眯起眼:“刘大人也有奇石?”
“本官没有,但本官知道哪里还有。”刘瑾起身,走到赢正面前,压低声音,“你可知道,天外奇石,不止一块。三年前,西域进贡的天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