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名牌大学生,脑子转得快。
仅仅半秒钟,他脸上的暴躁便强行收敛。
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甚至有些抽搐的笑容。
“表……表弟?”
陈宇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心里的汗。
故作镇定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挡住身后那张凌乱的赌桌。
“真巧啊,你也来城里玩耍?”
“挺好,高考完了,是该出来放松放松……”
“不巧。”
林阳语气平淡,但透着冰冷。
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打断了他拙劣的寒暄。
“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阳往前逼近了一步。
眼神如刀,紧紧锁定陈宇闪躲的目光。
“我的钱呢?都输光了?”
陈宇浑身一僵,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但他经常混迹赌桌,早就练就了撒谎不眨眼的本事。
他猛地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极度诧异的模样。
“钱?什么钱?”
“阳子,难道你丢钱了?”
陈宇眉头紧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和焦急。
“丢了多少?”
“你怎么这么大意?”
“还记不记得在哪条街丢的?表哥帮你一起找!”
看着陈宇这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林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可没说我丢了钱。”
林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怎么知道,我的钱是丢了?”
陈宇的呼吸猛地一滞。
“痛快点。”林阳懒得再看他演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偷我一千块这事儿,怎么解决?”
“你要是不想在这儿说,行。”
林阳作势就要转身。
“我现在就把你带回林家堡。”
“当着小姑和姑父的面,告诉他们。”
“他们引以为傲的211大学生儿子,不仅是个烂赌鬼,还偷到了自家亲戚的头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陈宇的尾巴。
他原本虚伪的关切瞬间撕裂。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咬死不认。
“林阳,你别血口喷人!”
“什么一千块?”
“我兜里的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工作赚的!”
陈宇梗着脖子,眼神阴狠地盯着林阳。
“你说我偷你的钱,你有什么证据?”
“拿出来啊!空口白牙就想往你表哥身上泼脏水,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要证据是吧?”
林阳冷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
“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指纹。”
“看看我那件外套的口袋上,到底有没有你这位名牌大学生的印子。”
听到“报警”两个字。
陈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扭曲的狂妄所取代。
他不退反进,甚至带着几分嘲弄地笑了起来。
“报警?好啊,你报啊!”
陈宇指着林阳的鼻子,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你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穷学生。”
“家里父母穷得两层楼都修不起,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你身上怎么可能有一千块钱存款?”
“这钱肯定来路不正!”
“搞不好也是你坑蒙拐骗的!”
陈宇嚣张地逼近林阳:“你敢报警,警察第一个查的就是你!”
“到时候,你这辈子就毁了。”
“第一个进监狱的绝对是你!”
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甚至反咬一口的堂哥。
林阳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无药可救。
前世,陈宇是因为进了监狱,在铁窗里才洗心革面。
看来这一世。
不让他进去蹲几年,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悔改。
林阳没有再废话,转身就朝桥洞外走去,准备找公用电话报警。
“吱……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在桥洞外的土路上响起。
扬起漫天灰尘。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硬生生停在路边。
车门被人猛地推开,纪明远带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