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火急火燎地冲了下来。
他连平日里最爱盘的核桃都没拿,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小哥!可算找着你了!”
纪明远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林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桥洞,语气急促得像连珠炮。
“网吧出大事了!”
“今天下午,二楼高端区的十台电脑突然集体严重卡顿。”
“游戏全部掉线,鼠标都动不了!”
“廖兴那小子查了半个小时,电脑都快拆完了硬是找不出原因!”
纪明远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客人闹翻天了,要我退钱。”
“林小哥,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林阳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纪明远,闻言皱了皱眉。
“纪老板,你先别急,我还有要紧的家务事要处理。”
“给我半个小时!”
林阳抽回胳膊,转头看向面前有些惊慌的陈宇。
纪明远闻言。
转头看向头发像鸟窝、满眼红血丝的陈宇,露出厌嫌。
手下曾向他汇报了一些陈宇的情况。
他知道这是一个可恨的烂赌鬼。
“好吧,我旁边等你。”
纪明远站到一旁。
但他的手下很有眼力见,虎视眈眈盯着陈宇。
陈宇咽了咽唾沫,盯了一眼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
又看了看一身大佬气场的纪明远。
双腿突然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战。
桑塔纳2000,这年头能开得起这车的,非富即贵!
而这样的大老板,居然对林阳毕恭毕敬。
甚至低声下气地求他办事!
陈宇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昨天在院子里,林阳说认识大老板、随手开掉上千块茅台酒。
全特么是真的!
林阳根本没有说大话!
林阳真的有能力,有背景,能轻而易举地收拾他!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陈宇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烟头和垃圾的泥地上。
“阳子!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陈宇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抱住林阳的大腿。
“钱是我偷的!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桥洞下回荡。
“阳子,你看在小姑的面子上。”
“看在我爸妈辛苦供我上大学的份上。”
“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你千万别报警,我要是进去了。”
“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爸妈会气死的!”
林阳低头看着这个像条死狗一样痛哭流涕的名牌大学生。
心底只有极度的厌恶和悲哀。
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揪住陈宇肮脏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染上烂赌多久了?”林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半……半年……”
陈宇哆嗦着回答,连看都不敢看林阳的眼睛。
“我刚开始是一直赢的……”
“就是不知道后面运气怎么会变差!”
但说着说着,他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不甘心起来。
“啪!”
林阳目光一厉,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直接将陈宇扇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你欠高利贷,你走投无路去偷!去抢!去赌!”
“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极度锐利。
像一把刀子剥开陈宇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但是!”
“你偷,偷技不精,连自家人都瞒不过去!”
“你赌,赌技又烂,欠下的烂账堆积如山!”
林阳指着他,字字诛心。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