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茅台?!”
她顺着礼盒上的烫金大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念出名字的瞬间,一个经常在外奔波的大叔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茅台?!”
大叔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凑了过去。
“这酒我听过!”
“我老板过年送礼就用的这个!”
“这一瓶,在城里大饭店里,可价值上千块钱呢!”
“啥?!”
“上千块钱?!”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块钱!
在2000年的农村,一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那是很多家庭地里刨食小半年的纯收入!
就这么一瓶水,抵得上半年的血汗钱?!
李婶手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赶忙放在了桌子上。
王玲花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了两步。
“阳、阳子,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酒?”
“你可别干啥犯法的事啊!”
她声音都发颤了。
林阳上前一步,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抚她。
“爸,妈,你们别瞎想,这酒不是我买的。”
林阳笑了笑,随口解释。
“是我在城里认识的一个朋友送的,我那朋友姓纪。”
“是个做网吧生意的老板。”
“他今天遇到我回老家,非要让我带这瓶酒回来。”
“还让我代为问候你们二老。”
“网吧老板?送的?”
小姑父坐在板凳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把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上重重磕了两下,满脸的不服气。
“阳子,你没开玩笑吧?”
“你一个高中生,人家凭啥送你这么金贵礼物?”
小姑父撇着嘴,冷哼一声。
“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这酒,指不定是哪个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假酒,买来忽悠人的!”
小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
“对啊!现在城里造假的那么多!肯定是假酒!”
小姑立刻转头看向陈宇,大声招呼,
“小宇!你快过来看看!”
“你是大学生,在省城见过世面,你给掌掌眼!”
陈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几分专家的傲慢走了过去。
“行,我看看。”
“这高档酒的防伪可是很有讲究的,假的真不了。”
他接过那个暗金色的礼盒,先是摸了摸包装的材质,眉头微微一皱。
这手感,太细腻了,不像是粗制滥造的假货。
他强装镇定,打开礼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白瓷瓶。
院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陈宇的动作。
陈宇借着夕阳的光,看了看红飘带,又看了看瓶盖的喷码。
最后,他将酒瓶翻转过来,死死盯着瓶底的那一圈特殊的防伪暗记。
一秒。
两秒。
陈宇脸上的傲慢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疑惑。
以及一抹极其复杂的不敢置信。
“小宇,咋样?是假的不?”小姑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催促。
陈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后干巴巴吐出四个字——“不是假的!”
“这酒瓶底部的防伪标,还有这喷码工艺……是真的。”
“真品飞天。”
这话一出,院子里犹如砸下了一颗响雷!
“我的老天爷啊!真是上千块的酒啊!”
“阳子这孩子,到底在城里结交了什么贵人啊!”
“乖乖,这一口喝下去,不得好几十块钱?”
众人看林阳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小姑子更是吓得赶紧从陈宇手里抢过酒瓶,小心翼翼放回礼盒,放桌上。
生怕磕着碰着。
“哎哟喂!这可使不得!”
“快!姐,赶紧把这酒拿进屋里,找个柜子锁起来!”
“千万别打碎了!”
大家也纷纷劝说。
“对对对,赶紧收好!”
“这要是摔了,一年白干了!”
王玲花连忙上前,要收酒进屋。
林阳却伸手拦住了母亲。
他一把从母亲手里拿过礼盒,从礼盒中拿出白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