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那个人,眼皮子浅。”
“只懂得窝在宁城这一亩三分地,格局就那么大。”
“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最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表面看着豪爽大气,实则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头!”
纪明远语气恳切,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而你,是个正儿八经有大好前途的大学生,前途无量。”
“你那两套软件,价值非常大。”
“如果能去外面发展,比如隔壁海城,收益绝对比现在翻三倍不止。”
说到这,纪明远咬牙切齿,似有深意:
“林小哥,我必须劝你一句。”
“彪子不像我们这些生意人。”
“我们只碰生意手段,守底线。”
“而他,横行无忌。”
“我们是白,他是黑。”
“你当心点,千万别惹一身腥。”
纪明远意味深长地审视着林阳,显然是了解到了什么风声。
林阳脚步微顿。
他偏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饶有趣味。
“纪老板,您这可有点交浅言深了。”
“不过……多谢您的忠告。”
“等我回来,有空我请您喝茶。”
林阳伸出两根手指,在脑门侧边随意地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说罢,他拎起蛇皮袋头大步迈向了中巴车。
纪明远望着林阳远去的背影,手中盘着的核桃微微一顿,随后摇头失笑。
“这小子……”
……
“嘟嘟——”
破旧中巴车的喇叭声震耳欲聋。
车轮碾过碎石,扬起漫天黄土。
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客车剧烈颠簸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林阳靠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农田和逐渐熟悉的宁静村落,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历经两世沉浮。
再看到这久违的黄土矮墙。
他的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亲切。
下午五点半。
中巴车在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哧”地一声刹住。
林阳提着巨大的蛇皮袋跳下车。
村口几个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孩愣了一下。
停下玩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
认出林阳后,孩子们兴奋地撒丫子围了上来。
“阳子哥,你回来啦?”
“你放假了?城里好玩吗?”
“你这大袋子里装的啥东西啊?”
林阳笑了笑,放下蛇皮袋。
拉开拉链,直接抓出几大把大白兔奶糖。
“二丫,大柱,来吃糖果!”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着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争抢。
“别抢,人人都有份。谁再抢谁就没得吃。”
林阳温声喝止,孩子们这才乖乖排好队。
林阳将奶糖一一分发下去。
拿到糖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直眯眼。
“哎哟,这不是阳子吗?”
一个端着盆去河边洗菜的大婶路过。
看到林阳,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扯着大嗓门招呼。
“阳子!你可算考完回来了!吃饭没有啊?”
“还没呢,婶子,这就回家吃去。”
林阳爽朗一笑,顺手也给大婶抓了一把糖。
“哎哟,还没吃呢?那你赶紧回!”
大婶攥着糖,热情地指着林阳家的方向。
“你家今天可热闹了,你小姑父一家来了!”
“不少人都在你家院子里做客呢,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热乎饭!”
小姑一家?
林阳微微一愣,脑海里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表哥陈宇。
十里八乡第一个考上211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小姑一家的绝对骄傲。
林阳记得,前世表哥似乎犯了什么事,还蹲了两年监狱。
不过后来出狱后洗心革面,赶上了时代的风口。
白手起家成了千万富豪。
想到这,林阳点了点头,提着蛇皮袋大步朝村尾的自家院子走去。
林家堡的房子大都是泥砖砌的,隔音极差。
林阳刚走到自家破旧的木栅栏院门外。
还没来得及推门,院子里就传来了小姑那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嗓音。
“嫂子,不是我说。”
“咱们农村人啊,眼界就是窄!”
"还是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