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百里赴约
那个人就是你。”

    李建军的语气恢复了正常,“需要749局配合随时联系我。”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楼群变成了郊区的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高速公路两侧的隔音板。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口袋里纸人边缘摩擦布料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赵立在西广场看了苏红妆二十七分钟,一句话没说,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不是不想说,是把该说的话留给了别人。

    他把欠苏红妆的回答写在纸人上,把欠刘文清的交代刻在铁床上,把欠陈秀兰姐妹的真相藏在循环里,把所有自己说不出口的东西分散在九座庙、十三个祭品、无数个漫漫长夜里,等着一个能替他开口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把它们说出来。现

    在我已经替他对陈秀兰说了“不是你的错”,替他对刘文清说了“你不该替他还债”,接下来该替他对苏红妆说那句他看了二十七分钟都没说出口的话了。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城北那条窄巷子。

    老教堂的铁门还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蜡烛的光和管风琴低沉的共鸣声。

    安德烈神父亲自站在门口等我,他的白头发比上次来时更乱了,眼窝也更深了,但腰背依然挺得很直。

    他轻轻地说:“地下室的门已经打开了,镜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你要做什么我不问,但你下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昨晚那面镜子自己亮了,亮了整整一夜,不是反射蜡烛的光,是自己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