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被吸回海底。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从手指尖到手腕,从脚踝到膝盖,一寸一寸地虚化。
他没有惊慌,只是把双手重新交叉放在胸前,做出那个陨石里蜷缩人形的姿势。
刘文清声音虚弱地说:“我的意识撑不了太久了,陨石里的身体还在,但精神世界已经开始崩塌。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悬浮陆地、巨大头颅、被丝线牵引的人影,不是我变出来的幻象,是‘它们’留在我精神里的残影。
“一百二十年前,我被那只没有皮肤的手拖进铁门的时候,‘它们’在我的意识里种下了这些画面,让我永远无法忘记‘它们’长什么样。
“这是‘它们’的标记,每个被‘它们’触碰过的人都会被刻上这种标记,哪怕死了,哪怕灵魂渡过了忘川,标记也不会消失。”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回去之后,找到赵立,他不在忘川,他把自己藏在一个连‘它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他在哪儿?”我问。
“我不知道,但有个人。”刘文清的嘴唇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的声音还在我意识里回响,“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知道赵立在哪儿。”
“代号红鸾?”我有些惊讶。
刘文清点头,说:“去吧,她等了你太久了,去找到她,了却这段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