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奇怪,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从床上起来,稍稍听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这TM不是我的声音吗?!
我连忙打开房门,看着正要下楼的刘畅,一把将她拽进了我的房间。
“啊!”
刘畅还想喊,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是我。”我对刘畅说。
刘畅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放开了她。
刘畅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我,说:“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楼下吗?”
我说:“我也听到了,但那个不是我。”
刘畅双手抱着胳膊,身上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声音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刘畅问我。
我沉默了片刻,说:“你现在这等着我,不管谁叫你开门,你都别开。”
“那如果是你呢?”刘畅问我。
“是我也不要开,任何人喊你,你都不要开!听明白了吧?”我很严肃地对刘畅说。
那东西既然能模仿我的声音,那肯定也能模仿别人的。
或许是江澜,或许是刘正豪,也或许是沃伦夫人。
但不管是谁,都不能开门。
刘畅说:“那你怎么回来?”
我说:“我会去其他房间待着,直到天亮。”
刘畅有些害怕,说:“那我怎么办?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我说:“天亮之前,你只能先自己待着了,或者你可以给我发短信。”
刘畅抓着我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吧,我不想自己待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没法照顾到你,你安心待着。”
我嘱咐了她一句就开门出去,一路来到楼梯口。
那声音还在叫,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叫江澜。
不管江澜似乎睡着了,根本就没出门。
我手里捏着法诀,慢慢地走下楼梯,顺着声音找过去。
刘畅家的房子太大了,房间又多,我根本没法分清那声音是哪个房间出来的。
这时,走廊尽头闪过了一道影子。
我低吟一声“敕”,迅速追上去,却发现那边的拐角是墙壁,根本没路。
我心中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回头一看,一个影子飘在我身后。
我立刻用掌心雷对准他,但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用手指着地下。
“什么意思?”我问他。
那个影子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凑近一看,发现他居然没有舌头。
亦或是说,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那个黑洞洞的口腔里只剩下半截舌根,切口很整齐,不是被咬断的,是被利器割掉的。
他又指了指地下,动作很急切,手指不断地戳向地板,像是想把地板戳穿。
“地下室?”我问。
他点了点头,然后整个影子开始变淡,是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走了一样,倏地一下缩进了墙壁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连那个模仿我声音叫刘畅和江澜的喊声也在同一时刻停了,整栋宅子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里还留着掌心雷的余温。
那个影子应该没有恶意,如果他有害人的意图,早在靠近我后背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
他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我指路。
他的舌头被割掉,所以他没法说话,只能用手势告诉我:到地下室去。
问题是,刘家宅子的地下室入口已经被我们封死了。
石碑上的封印被我加固过,铁门被水泥封住,地下室的台阶上还洒了圣水和符灰。
如果有什么东西想让我再去地下室,那只可能是封在底下的那个“不可名状之物”在通过某种方式往外传递信号。
但那个影子不是恶灵,没有任何怨念的痕迹。
我拿出手机给刘畅发了条短信:没事了,天亮之前别出房门。
发完短信,我便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地下室门口。
重新打开地下室的入口花了一个多小时,封死的铁门需要撬开水泥,清理台阶上的符灰和圣水残留需要重新调和五行气场,防止封印被意外触破。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有点亮了。
我吐了口气,看着黑漆漆的地下室,慢慢地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很安静,空气里那股硫磺和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淡了很多。
清晨的阳光从地面上的通气孔斜斜地射进来,在地下室的台阶上投下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