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安德烈神父摇了摇头。
“那个人长什么样?”我问。
安德烈神父说:“看不清,那天晚上下雨,他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遮着脸。”
我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说:“安德烈神父,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儿?”
安德烈神父看了刘畅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放在圣坛上。
“就在圣坛后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们在里面看到什么,不要把教堂牵扯进来。
“这座教堂已经在这里站了一百多年,它还得继续站下去。”
我拿起钥匙,绕过圣坛,果然在后面找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嵌在地面上,和地板砖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把手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铁链,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扇门。
我蹲下来,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锁舌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拉开铁门,一股和陈年蜡烛截然不同的味道从底下涌上来。
铁门下面是一道很窄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已经烧干的油灯。
我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石阶不长,只有十来级,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面积大概和教堂的圣坛差不多大,四面墙上全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书和卷轴。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根已经烧尽的蜡烛,蜡烛的蜡油在石桌上凝固成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形状很不规则,但仔细看的话,那个轮廓隐约像一个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