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吼了一声,天空顿时雷声大作。
北帝阴雷,以杀证道,只杀不渡。
我不知道对西方的恶魔管不管用,但按照正常逻辑来看,世间所有阴邪之物,都怕雷。
我抬手对准神父,说:“走还是不走??”
神父歪了歪头,邪恶的一笑,似乎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随手一挥,将沃伦夫人扔到一旁。
随后,弹了一个响指,我的身体周围瞬间燃起火焰。
刘畅失声尖叫,连忙用水泼,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地狱之火,阳间的水是泼不灭的。
神父邪笑着歪头,似是在挑衅。
我不言语,奇门局在我视野中显现。
在这个局里,我就是吉凶,我就是方位。
我将我所在的位置调成了坎位,坎位对应水,水克火,且又将代表白虎的方位也调过来。
白虎主杀伐,压制地狱之火的邪气。
水以五行之道压制火焰。
地狱之火在东方神秘力量的攻势下,竟然真的被熄灭了。
神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息,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我没有跟他废话,当场一记掌心雷轰在了神父的胸口上。
神父直接被我轰飞,身体撞在墙上,不停地往外吐血。
只不过,血是黑色的。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记掌心雷轰出。
砰!
神父白皙的皮肤登时变得焦黑。
接下来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我连着轰了他五道掌心雷,瓦拉克终于扛不住了,化作黑烟,从神父的七窍中飘出来。
我默念法诀,冲上去就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直接把瓦拉克打得现了形。
瓦拉克以诡修女的化身形象出现在我面前,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拳头能打中它。
它对着我吼了一声。
“还敢呲牙?”
我当即又是一拳。
接连几拳下去之后,瓦拉克连忙求饶。
我问沃伦夫人怎么把它赶回地狱去。
沃伦夫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似乎是被我的硬核驱魔方式看傻了。
直到我喊了她第三次,她才回过神来。
沃伦夫人站起来,走到瓦拉克面前,命令它说出自己的化名。
瓦拉克如实照做。
没办法,它不能不照做,不照做我还揍它。
得知了瓦拉克的化名之后,沃伦夫人开始吟唱,瓦拉克痛苦地哀嚎着,被地狱之火环绕,随后无数只手从地下深处,将它拽回了地狱。
解决了这次事件之后,沃伦夫人对我竖大拇指。
她表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硬核的驱魔方式。
至于地下室里的东西,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提及了。
至于神父,他已经牺牲了,小修女也牺牲了。
沃伦夫人作为教堂的成员,负责将他们的遗体运回梵蒂冈安葬,并询问我是否要一同前往。
我婉拒了她的请求,沃伦夫人也没有强求,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
沃伦夫人离开之后,刘家宅子彻底安静了。
但在我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暴风雨过后海面还没完全平复的那种沉寂。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水底下暗流涌动。
佣人们把二楼走廊的血迹清洗了三遍,那股铁锈味还是散不掉,最后刘畅让人把走廊的地毯全换了,又点了几盏香薰灯,才勉强压住。
江澜在客房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的阴眼被我用华阳针封住之后,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刘畅让厨房炖了一锅鸡汤,她喝了两碗又睡过去了。
我趁她睡觉的时候又给她把了一次脉,脉象平稳,阳气正在缓慢回升,再修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傍晚的时候,刘正豪从外地赶回来了。
他之前因为生意上的事去了趟南方,听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往回飞。
他进门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握着我的手摇了半天。
“张大师,上次刘畅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这次又麻烦你了。”
他的态度和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刘家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感激和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刘叔客气了。”我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一声,后院那块石碑虽然暂时稳住了,但下面的东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