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抬头对刘畅说:“这次的东西,是西方的。”
“那我叫教堂的人来。”刘畅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我没有阻止她,而是去客房找江澜。
当我见到江澜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神色憔悴,眼圈又黑又肿。
显然是一晚上没睡好。
“你没睡好啊?”我问她。
江澜回头看我,说:“自打上次见面之后,我就发现我好像开阴阳眼了。”
我皱了下眉头,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说:“你这不是阴阳眼。”
“那我为什么总能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脏东西?”江澜问我。
我说:“因为你经历的怪事太多,阳气被消耗了,然后有些阴间的东西迷住了你的眼,所以你现在是有了阴眼,而不是阴阳眼。”
“有什么区别吗?”江澜问我。
“有,一旦放任不管,那你以后就再也看不见阳间的东西,只能看到阴间的了。”我跟江澜解释说。
江澜浑身一颤,抓着我的胳膊,一脸哀求地问我:“那我该怎么办啊?”
“简单。”我掐了个法诀,在她的眼前划了一下,“可以了。”
“这样就好了?”江澜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我。
“对,日常情况下,你是不会再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跟江澜说,但话锋又一转,“不过,这次在刘家的东西非同小可,就算你没开阴眼,还是会看到她显形。”
“为什么?”江澜问我。
“因为她不是普通的恶灵。”我简单地解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东西不是东方的。”
江澜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压得很低:“那她为什么要盯着我?”
“盯着你的不止她一个。”我说,“你能看到走廊尽头的人影,是因为你阳气太弱,成了这宅子里最容易附身的靶子。”
江澜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了自己。
窗外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照得她脸上的憔悴无处遁形。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二楼看下去,后院那个深坑还敞着口,挖出来的泥土堆在旁边,像一座刚堆起来的新坟。
石碑还躺在坑底,裂缝里的尸油已经被阳光晒干了,留下一道暗褐色的痕迹。
门口传来脚步声。,畅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三杯热茶。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裹紧被子的江澜,又看了看我。
“教堂的人怎么说?”我问。
“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刘畅在床沿上坐下,把一杯茶递给江澜,“他们说最近京都好几个地方都出了类似的事,人手不够,只能排队。”
“类似的事?什么事?”
“具体的他们不愿意在电话里说,只说最近突然冒出很多‘非典型灵扰事件’,这是他们的原话。”刘畅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
“我去走廊看看那面镜子。”我对刘畅说。
刘畅点了点头,留在客房里陪江澜。
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面八卦镜被我摘下来之后,墙上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那个空腔还敞着口,盒子已经被我拿走了,只剩下一小片从盒子上蹭下来的木屑。
我蹲下来,把木屑捡起来放在掌心里,凑近了看,木屑的横截面上有一层暗红色的涂层。
我把木屑从掌心吹掉,站起来看着墙上那个窟窿,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
据刘畅所说,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修女服的人影。
也就是说,那东西大概率是西方的。
我对西方驱魔并不了解,可教堂那边又要明天才能过来。
对此,我只能尝试用道术来对付那恶灵了。
不知道东方的东西,对西方的恶灵是否管用。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进来,裹挟着后院翻出来的泥土腥味。
我转身下了楼。刘畅正从客房出来,看到我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你爸在哪儿?”
“在书房。”
“带我去见他。”我说,“现在。”
刘畅不解地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说:“我想问问你爸,这座宅子在建造之前是什么地方。”
刘畅回答我:“这个我听我爸说过,好像是修道院,因为某些历史问题,我们这边被外国人占据过,所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