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轻轻关上了门。
唐哲下了楼,把摩托车从车棚里推出来,一脚踩着启动杆,一脚蹬地,猛地一踩——轰隆隆几声,红鸡公发动了,排气筒突突地冒着白烟。他跨上车,戴好头盔,拧了拧油门,摩托车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县城的主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成一片,唐哲放慢了速度,在车流人海中穿行着,七拐八拐,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安局附近。
远远地就看见吕兵站在一棵大榕树下面,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装夹克,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百无聊赖地等着。
那棵榕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气根一条一条地从树枝上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初春的天气,榕树已经开始冒新芽了,嫩绿嫩绿的,在一片灰蒙蒙的街景中显得格外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