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德果然不负所望。”刘备展开捷报,眉头却未舒展,“只是莱芜城小兵寡,周虎一死,我们就算与张铮彻底撕破脸了,张铮岂能善罢甘休?”
简雍摸着胡须,脸色沉重道:“主公所虑极是。虎贲军战力强悍,我军绝非对手,况且历城距莱芜不过百里,骑兵半日可至。翼德手中只有五百人,守城尚且不足,若关羽或者高平部支援,敌人大兵压境……”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惧怕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
刘备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宪和,你即刻点齐一千精兵,带起粮草器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莱芜,记住,只守城,不出战。”
简雍点头:“雍明白。主公,如此只是泰安这边只剩余一千余人……”
“我会通知国让从徐州在招募一些兵马赶来泰安,与我汇合。
刘备提起笔,蘸满浓墨,“告诉翼德,莱芜是楔入济国的一颗钉子,只要钉住了,整个虎贲军的防线都要松动。让他务必撑住七日。”
简雍接过书信,刚要走
刘备说道:“你此去要多加留意。当地的世家,他们本就是首鼠两端者多,不可不防。”
简雍领命而去。
……
莱芜。
张飞占领县衙后第一件事,不是清点府库,不是整编降卒,而是让李彰开仓放粮。
“李公,这仓里有多少存粮?”张飞大马金刀地坐在县衙正堂,脚边还放着那杆血迹未干的蛇矛。
李彰战战兢兢地翻出簿册,声音发颤:“回将军,仓中存粮……存粮约一万二千石。”
“放。”张飞一挥手,“先给城中百姓每户发两斗。城外乡里的,派人下去通知,让他们来领。俺老张说话算话,说开仓就开仓。”
李彰脸色发白:“将军,这一万二千石若是放出去,军中粮草……”
“谁说全放给百姓?”张飞瞪眼,“留八千石作军粮,剩下分给百姓。”
李彰不敢再问,连忙去办。
张飞又唤来亲兵张虎:“你去把降卒都收拢了,愿意跟俺老张干的,留下。不愿意的,发两斗米,放他们走。但有一样,不许带走兵器铠甲。”
张虎领命而去。
这时,副将匆匆走进来:“将军,打探清楚了。历城那边驻着虎贲军,大约两千人,主将是高平,周虎是他麾下校尉,如今周虎被杀,高平必然不肯罢休。”
“高平…两千人…”
张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咱们满打满算也就六百人,不好打呀!。”
副将道:“要不先加固城防?莱芜城墙本就矮,东边那段塌过的,虽然补了,但一撞就垮。”
张飞点点头:“你带二百人,连夜加固东墙。再让人多备滚木礌石,城头多架锅烧油。”
“喏!”
安排完毕,张飞独自坐在县衙后堂,手里把玩着从虎贲军巡哨身上搜来的那面令旗。
令旗是赤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高”字,四周镶着虎纹。
这东西,到底能派什么用场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县令李彰端着一壶酒,两碟小菜,赔着笑脸走进来:“将军奔波劳苦,下官略备薄酒,给将军解解乏。”
张飞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李公好胆色。方才在城头抖成那样,这会儿倒敢来给俺老张敬酒?”
李彰连忙道:“下官那是……那是被周虎逼迫,不得已啊。其实下官早就仰慕刘使君仁义之名,只恨没有机会投奔。今日将军天兵降临,下官如拨云见日,欣喜还来不及呢。”
张飞接过酒碗,闻了闻,却没有喝,随手放在桌上:“酒先放着。俺问你,这莱芜城里,除了周虎那二百兵,还有没有别的兵马?”
“没……没有了。”李彰摇头,“就是二百县兵,前些日子被周虎抽调了一百去修什么营寨,如今城里只有百来人,都被将军收编了。”
“那四周乡里呢?有没有豪强地主养着私兵?”
李彰迟疑了一下:“有是有的……城南宋家有三百庄客,城北王家也有二百多人。不过这些人都听县里的招呼,将军来了,他们自然归顺。”
张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李公,俺老张是个粗人,但粗人不蠢。你这些话里有几句是真的,俺心里有数。”
李彰脸色一白。
“俺不跟你计较。”张飞摆摆手,“你只要记住,你若老老实实,俺保你荣华富贵。你若敢动歪心思。”
他一掌拍在桌上,桌角应声而碎。
“看到没?你的脑袋还没这张桌子硬。”
李彰吓得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