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却在离开他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了最纯粹的蒸汽,消散无踪。
在他身后,那架极不协调的骚粉色直升机依旧悬停,卡通浴缸里还漂浮着一只孤单的小黄鸭,这荒诞到极致的画面,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亘古永存,漠视万物的神明气场,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无比和谐的统一。
地面上,太和殿的琉璃瓦顶,那具已经彻底化为干尸的楚苍南,看到了这一幕。
他干枯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那是燃烧了灵魂与生命后,仅存的咆哮。
“给,我,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双手间那颗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纯黑色能量球,奋力推向苏尘。
黑球离手的瞬间,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它直接出现在苏尘面前,它所经过的路径上,空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扭曲褶皱,万物都在那股寂灭的气息下无声湮灭。
它锁定的不是苏尘这个人,而是这片天地,这方时空,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一刻,所有通过各种方式观战的强者,心脏都骤然停跳。
那是一种末日降临的窒息感,一种面对天灾,面对宇宙终极黑暗时的无力与绝望。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认知,这一击落下,别说紫禁城,恐怕半个京都,都将从地图上被硬生生抹去。
“不!”
直升机上,柳如烟和苏清雪的尖叫撕心裂肺,却被那股寂灭的气息压制得传不出多远。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尘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调动任何天地元气,没有爆发出任何华丽的光效,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握指,成拳。
他对着那颗已经近在咫尺,散发著无穷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随意地,一拳挥出。
“这一招,我叫它‘众生平等拳’。”
平淡的宣告,在死寂的天地间,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一拳,在所有观战者的眼中,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缓慢,那么的平平无奇,就像一个普通人,在挥舞著自己的手臂。
可在楚苍南那已经燃烧殆尽的感知中,世界,变了。
他看不见那只拳头,他看见的是整个宇宙的坍缩,是因果律的锁链,是时间长河的尽头,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最终法则。
那是终结。
是无可辩驳,无可抗拒,无可理解的,终结。
然后,那只在所有人看来平平无奇的拳头,与那颗蕴含着楚苍南一切,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力量极限的黑色能量球,轻轻地,接触在了一起。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那颗恐怖的,足以毁灭半座城市的黑色能量球,就像一个被孩童指尖轻轻戳破的肥皂泡。
无声无息地,破了。
就那么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拳势不止。
苏尘的拳头,在击破了那颗黑球之后,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穿越了扭曲的虚空,轻飘飘地,印在了楚苍-南干枯的额头上。
一切,戛然而止。
楚苍南的动作,彻底凝固。
他那干尸般的脸上,燃烧的疯狂与怨毒,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明悟。
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
他的整个身体,从额头开始,寸寸分解,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就那么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风,重新开始流动。
被吞噬的光线,重新回到了这片天空。
紫禁之巅,恢复了往日的金碧辉煌。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半空中,那个赤著双脚,悬空而立的男人,证明著一切的真实。
【叮!史诗级作妖成功!宿主彻底碾碎
他的双脚没有落在任何实处,就那么赤着脚,踩在了虚空之上,一步,又一步,缓缓悬浮于半空。
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却在离开他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了最纯粹的蒸汽,消散无踪。
在他身后,那架极不协调的骚粉色直升机依旧悬停,卡通浴缸里还漂浮着一只孤单的小黄鸭,这荒诞到极致的画面,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亘古永存,漠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