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州财团那堪称恐怖的财力注入下,原本摇摇欲坠的柳氏集团大厦,不仅在一夜间稳固,更是拔地而起,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成为了魔都商界一座崭新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地标。
柳建功和柳母也搬离了那个让他们备受屈辱的小区,住进了一栋比之前柳家庄园还要奢华数倍的江景别墅里。
别墅的客厅里,柳母正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她的那些富太太朋友们开着视频。
“哎哟,什么首富啊,我们家尘尘低调,不喜欢这个称呼,”柳母捂著嘴,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就是我们家的女婿,对,就是那个九州财团的幕后老板,世界首富算什么,我们家尘尘的财富,那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不久之前,她是如何指著苏尘的鼻子,骂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客厅的另一边,柳建功穿着一身唐装,正对着一个新立起来的紫檀木牌位,毕恭毕敬地上了三炷香。
那牌位上没有刻任何祖宗的名字,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苏尘君。
一个活人的长生牌位。
柳建功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谄媚和敬畏,比对他亲爹还要真诚。
苏尘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走进了柳家的大门。
“主人!”
“尘尘!”
柳建功和柳母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一个箭步冲在前面,另一个紧随其后。
柳建功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纯手工皮质拖鞋,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仰著头,满脸堆笑。
“尘尘,您回来了,快,换鞋,别累著您的脚。”
柳母则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洒出一滴。
“尘尘,渴了吧,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尘站在玄关,垂着眼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殷勤地为自己解开鞋带的柳建功,又瞥了一眼旁边端著茶杯,一脸紧张的柳母。
这对父母的脸变得可真快,就像川剧的变脸一样,前一秒还是鄙夷和嫌弃,下一秒就成了虔诚和崇拜。
真是有趣。
苏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柳建功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这位爷为什么不肯抬脚。
柳母也紧张得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苏尘忽然笑了。
他绕过跪在地上的柳建功,直接穿着鞋,踩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这别墅不错,就是太空旷了点。”
苏尘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开口。
“是是是,尘尘您说的是,”柳建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著腰凑到苏尘面前,“您喜欢热闹,我明天就找人来装个ktv,再弄个舞池!”
“我说的不是这个,”苏尘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空旷的客厅,“我是说,缺了点声音,缺了点生气。”
他顿了顿,看向柳建功。
“我以前住乡下的时候,家里养了条大黄狗,特别忠诚,每次我回家,它都会叫几声欢迎我。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柳建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母手里的茶杯也晃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要为自己父母解围的意思。
柳建功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看着苏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里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重新堆起比之前更加卑微的笑容。
他弯下腰,双手撑地,趴在了苏尘的脚边。
“汪!”
一声略显生疏和干涩的狗叫,从柳建功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尘。
苏尘没说话,只是端起了柳母刚刚放在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柳建功心一横。
“汪!汪汪!”
他叫得更大声了,也更卖力了,甚至还学着狗的样子,吐出舌头,摇了摇头。
柳母在一旁看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一个字。
苏尘抿了口茶,又把茶杯放下。
他转头看向柳母,指了指不远处巨大的落地窗。
“这玻璃,好像有点脏,影响我看江景。”
柳母浑身一颤,立刻反应过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尘尘,我我马上去拿抹布擦!”
“不用抹布,”苏尘摆了摆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