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下来了。
林子豪, 涉嫌多项经济犯罪, 证据确凿, 判处无期徒刑, 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苏尘只是扫了一眼, 便将那份决定了林子豪后半生命运的文件随手扔到了一边, 动作轻描淡写, 仿佛那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无期？太便宜他了。
他拿起手机, 打开一个漆黑的界面, 指尖在上面飞快地跳动了几下, 发送了一段加密信息。
另一边, 叶天收到了这条信息, 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极致的恐惧, 也是极致的兴奋。
将功赎罪的机会, 来了。
他知道, 这是苏少给他的考验, 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 向上爬的绳索。
夜色深沉,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 停在了戒备森严的监狱后门。
几分钟后, 一个麻袋被扔上了车。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 融入了魔都的万千灯火,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林子豪来说, 地狱, 才刚刚开始。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散发著恶臭的后巷里,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横流的污水。
他想爬起来, 却发现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筋脚筋, 已经被齐齐挑断。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贫民窟肮脏的夜空, 却只引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和远处醉汉的咒骂。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只能在地上蠕动, 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废人。
就在这时, 对面那栋漆黑的大楼, 突然亮了起来。
一块巨大无比的led屏幕, 被人安装在了那栋楼的整个外墙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 将这片最肮脏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林子豪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那块屏幕。
屏幕上, 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了, 是柳家的老爷子。
新闻播报员用激昂的语调宣布, 在神秘财团的注资下, 濒临破产的柳氏集团已经重组完毕, 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 市值更是翻了十倍, 柳家, 重回巅峰。
林子豪趴在地上, 浑浊的泪水和著泥水一起流下。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荣耀, 那些财富, 那个商业帝国, 都应该是他的！
然而, 这仅仅是开始。
新闻画面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一间奢华的别墅里。
林子豪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屏幕里, 那个他朝思暮想, 视为白月光的女人, 柳如烟, 正穿着一身女仆装, 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著一个男人的脚。
而那个男人, 正是苏尘。
苏尘坐在沙发上, 慵懒地靠着, 享受着柳如烟的服务。
画面没有声音, 但那极致的亲密和顺从, 比任何声音都更具杀伤力。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苏尘微微抬脚, 柳如烟便温顺地低下头, 亲吻他的脚尖。
苏尘端起一杯红酒, 柳如烟便立刻凑过去, 张开小嘴, 接住他故意洒下的一滴酒液, 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和幸福的红晕。
“啊啊啊啊”
林子豪看着屏幕里的一幕幕, 嫉妒和悔恨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灵魂。
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曾经的未婚妻, 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女神, 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女奴,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摇尾乞怜, 甚至以此为荣。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
那块巨大的屏幕,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循环播放著这些内容。
柳家如何在他的帮助下重回巅峰, 柳如烟如何卑微地伺候他, 两人在别墅的泳池里, 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每一个角落的亲密互动
林子豪的精神,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酷刑中, 被一寸寸碾碎。
他开始对着屏幕又哭又笑,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如烟”, “我的”, “都是我的”。
他饿了, 就去刨垃圾堆, 和野狗抢食腐烂的食物。
他渴了, 就去喝臭水沟里泛着绿泡的污水。
他彻底疯了。
魔都最顶级的豪华大厦, 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 苏尘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 俯视著下方那个在垃圾堆里蠕动的黑点。他的脸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平静得有些可怕。
一双柔软的手臂, 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