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亿的债务,资产全面冻结。
这几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巨斧,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劈成了两半,连灵魂都在颤栗。
他无法接受,他不能接受。
瘫软的身体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林子豪挣扎着,指著苏尘,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癫狂的否定。
“你明明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一个被人嘲笑的穷光蛋,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假的,都是假的!”
苏尘终于垂下视线,那是一种看蝼蚁垂死挣扎的漠然,他甚至懒得走近一步。
“井底之蛙,也敢妄议苍天?”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沉重。
苏尘的指尖微微一动,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他微微欠身,然后举起了手中的一份文件。
“根据老板的指示,现在公布林子豪先生在海外的部分商业活动。”
负责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冷酷。
“三年前,通过巴拿马群岛注册的三家离岸公司,进行非法资金转移,总计七千三百万美元。”
“两年前,伙同他人设立虚假投资项目,涉嫌商业诈骗,非法获利一点二亿人民币,导致三百余个家庭破产。”
“一年前”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林子豪的棺材板里。
宴会厅内,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看戏心态的商界名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们听到的不是林子豪一个人的罪证,而是他们那个圈子里,许多人都曾或多或少触碰过的灰色地带。
苏尘,这个年轻人,他不仅能冻结林子豪的资产,还能将这些埋藏在海外深处的秘密,挖得一干二净。
这已经不是资本的力量了,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夜空,也撕裂了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这一次涌进来的,不再是西装精英,而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警察。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径直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走向瘫在地上的林子豪。
“咔哒。”
冰冷的手铐,精准地扣在了林子豪的手腕上。
那金属的触感和清脆的声响,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瞬间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林子豪吓得屎尿齐流,他昂贵的定制西裤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不,不要抓我,我没有犯罪,我是被冤枉的!”
他拼命地向周围的宾客伸出手,眼中满是乞求。
“王总,李董,救救我,我们是朋友啊,救救我!”
然而,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商界大佬们,此刻却像是看到了瘟神,纷纷后退,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绝望之中,林子豪看到了站在苏尘身后,那个他曾经志在必得的女人,柳如烟。
那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烟,如烟救我!”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你帮我求求他,求求苏少,让他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柳如烟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她甚至下意识地又往苏尘身后躲了躲,仿佛林子豪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她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淬著冰。
“林子豪,你连我主人的鞋底都不配舔。”
主主人?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林子豪最后的幻想,也让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叶天,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将功赎罪的绝佳机会。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猛地扑了过去,对着已经被铐住的林子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混账东西,你也敢对苏少不敬,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
“砰!砰!砰!”
叶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踹在林子豪的身上,把他打得蜷缩在地,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苏尘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叶天立刻停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两名警察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浑身污秽,不成人形的林子豪拖出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