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字符在视线右上角疯狂跳动。
苏尘靠在柯尼塞格的真皮座椅上。
车外,柳如烟的额头还在一下下磕著车门。
沉闷的撞击动静混杂着四周路人的哄笑,显得格外刺耳。
这女人现在连尊严都不要了。
直接挂挡走人?
那就太无趣了。
人在彻底绝望的时候,痛觉是会麻木的。
得给她一根救命稻草。
等她死死抓住,拼尽全力往上爬的时候,再一根一根掰断她的手指。
这才能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苏尘降下车窗。
“想回柳家?”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她连连点头。
“想!做牛做马都可以!”
苏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行啊。”
“我给你个机会。”
“柳家别墅大门外的那片地砖,有点脏了。”
“你去把它擦干净。”
柳如烟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苏尘继续补充。
“用手擦。”
“一点灰尘都不能留。”
“擦干净了,我就让你进门。”
不给柳如烟任何回应的时间。
一脚油门轰到底。
黑色的柯尼塞格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甩给柳如烟一排尾气,直接冲进了地下车库。
柳如烟瘫坐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周围的嘲笑声还在继续。
她充耳不闻。
脑子里只剩下苏尘刚才的那句话。
擦干净,就能进门。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挪地朝着柳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烈日当空。
柳家别墅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紧闭着。
门外的青石板地砖被太阳烤得发烫。
柳如烟站在门外。
她没有抹布。
左右看了一圈,她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职业装外套。
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内搭衬衫。
她将外套撕成几块碎布条。
走到大门最左侧的边缘。
双膝弯曲。
直挺挺地跪在了滚烫的青石板上。
膝盖上的旧伤接触到高温的地面,一阵钻心的刺痛直逼大脑。
她咬紧牙关,将碎布条按在地砖上,开始一点点用力擦拭。
一下,两下。
石板上的灰尘混着她手上的汗水,变成黑色的泥垢。
布条很快就脏透了。
她没有水洗,只能用指甲去抠石板缝隙里的顽固污渍。
指甲劈裂。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石板。
她用另一块布条胡乱擦掉血迹,继续重复著机械的动作。
这是赎罪。
只要擦干净,苏尘就会原谅她。
她就能回到那个舒适的房间,吃上一口热饭。
一辆骚包的黄色保时捷跑车从远处驶来。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动静,停在了距离柳如烟不到两米的地方。
车门向上弹开。
柳如风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手里转着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下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擦地的女人。
头发凌乱,满身污泥,活脱脱一个乞丐。
“哪来的要饭的?滚一边去,别脏了我们家大门!”
柳如风嫌恶地挥了挥手。
柳如烟听到这熟悉的动静,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拨开挡在脸前的乱发。
“如风,是我。”
柳如风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卧槽!柳如烟?”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训斥他的亲姐姐吗?
柳如风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
“你跑回来干什么?”
“爸妈早就发话了,柳家没你这个人。”
“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柳如烟双手撑着地面。
“是苏尘让我擦的。”
“他说擦干净了,就让我进门。”
听到苏尘的名字,柳如风的面部肌肉瞬间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