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的巨大沙发上,林子豪正靠在那里。
他那条打着厚厚石膏的腿大咧咧地架在茶几上,怀里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同样衣着暴露的年轻嫩模。
一个正在给他喂剥好的葡萄,另一个拿着酒杯,凑到他嘴边。
茶几上,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和零食包装袋。
听到门铃声,林子豪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状若乞丐的柳如烟。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柳如烟僵在门口,雨水和著泥污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推开那个开门的女人,一瘸一拐地冲了进去。
“林子豪!”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些女人是谁?”
林子豪不耐烦地推开怀里的两个嫩模,她们娇嗔著坐到了一边,用看戏的姿态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用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姿态,从头到脚扫了柳如烟一遍。
“一个丧家之犬,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冷笑一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旁边一个嫩模立刻殷勤地凑上来,用打火机给他点上。
“子豪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柳如烟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泥水印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你说过,回国以后,我们就”
“我们就什么?”
林子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显得模糊又陌生。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被雨淋坏了?”
他嘲弄地开口,“那种骗傻子的话,你也信?”
“我告诉你实话吧。”
林子豪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回国,就是冲着你们柳家的钱来的。”
“本来想着,把你哄到手,柳氏集团早晚是我的。”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事,这么快就被你那个废物爹给踢出局了。”
“你说说,现在的你,对我还有什么价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股直冲头顶的怒火。
“你混蛋!”
她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他扑了过去,扬起手想打他。
林子豪坐在沙发上,甚至都没有躲。
就在柳如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臂。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格外刺耳。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柳如烟整个人扇得飞了出去,她踉跄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她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滩刚才从身上滴落的雨水,冰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裙子。
“疯狗。”
林子豪收回手,嫌恶地甩了甩,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一脚踩在她旁边的地板上。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他弯下腰,用手指著柳如烟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道。
“以前你是柳总,柳氏集团的摇钱树,老子当然要哄着你,捧着你。”
“现在呢?”
“你算个屁?”
“一个被全家赶出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流浪狗,也敢在我面前动手?”
他直起身,脸上满是鄙夷。
“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你了。”
“在一起那么久,连手都不让老子多牵一下,生怕我占了你便宜。”
“装什么冰清玉洁,立什么贞洁牌坊?”
“每次看到你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老子都觉得恶心!”
柳如烟仰著头,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面目狰狞,言语粗鄙,和她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白月光,完全是两个人。
她张了张口,一丝血线从唇边溢出。
那个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守护的人,那个她以为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的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子豪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悯,只觉得更加烦躁。
他冲著门口喊了一声。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