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推拉门只拉开了一半。
柳如烟停住脚步。
转过身。
径直走向蹲在沙发旁的柳如风。
“如风。”
柳如烟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柳如风的肩膀。
指甲几乎嵌进定制衬衫的布料里。
“你以前不是最佩服子豪哥的吗?”
“他现在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腿骨碎成了好几截。”
“医生说他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稳。”
“你帮我劝劝爸妈,好不好?”
“让苏尘去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柳如风猛地甩开柳如烟的手。
力道极大。
柳如烟毫无防备,被推得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别碰我!”
柳如风从地上弹起来,指著柳如烟的鼻子。
“什么狗屁子豪哥!”
“那个只会装可怜的废物!”
“他断条腿算什么东西?”
“老子今天差点被一枪爆头!”
柳如风指著自己肿成猪头的脸。
脸上的青紫在灯光下格外骇人。
“那孙子遇到事跑得比兔子还快,指望他?老子早投胎去了!”
“我告诉你柳如烟!”
柳如风转过身,对着苏尘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从今天起,我柳如风只有一个姐夫!”
“就是苏尘!”
“那个姓林的废物,连给我姐夫提鞋都不配!”
“他连尿裤子都不会遮掩,算个什么男人!”
柳如烟僵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弟弟。
以前柳如风对苏尘非打即骂,一口一个乡巴佬。
家里只要有一点不顺心,柳如风第一个拿苏尘撒气。
现在居然像个狂热的信徒。
连称呼都变了。
“苏尘!”
柳如烟绕过餐桌,冲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靠在主位上的男人。
“你到底给我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是不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他了?”
“你一个无业游民,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苏尘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慢擦拭手指。
连头都没抬。
不需要他开口。
柳如风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一把推开柳如烟。
“你闭嘴!”
柳如风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威胁?姐夫用得着威胁我?”
“你根本不知道姐夫有多牛逼!”
“防空洞里,七八个拿着砍刀的悍匪啊!”
“带头的那个还拿着土制猎枪!”
“枪管都顶到我脑门上了!”
“姐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只手!”
柳如风伸出右手,五指用力收缩,手背青筋暴起。
“直接把那把猎枪捏成了一堆废铁!”
“零件掉了一地!”
“然后衣服一脱!”
“后背上,一整条赤红色的麒麟纹身!”
“那帮悍匪吓得连刀都拿不稳!”
“不到一分钟,全被姐夫干趴下了!”
“踩着那个匪首的脑袋,让他赔医药费!”
柳如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这才是真男人!”
“林子豪那个软蛋,看到这场面估计直接吓尿了!”
柳如烟愣住了。
赤红色的麒麟纹身。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前几天在办公室的画面。
苏尘换衣服时,她无意中瞥见的一抹刺眼的红色。
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贴纸或者劣质纹身。
现在和柳如风的描述重合在一起。
徒手捏爆猎枪。
一分钟干翻七八个悍匪。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只会在家洗衣做饭的废物赘婿能做到的事情?
防线开始产生裂痕。
苏尘扔掉手里的湿巾。
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子豪断了腿,没人照顾?”
苏尘轻笑一声。
拿起酒杯晃了晃。
“怎么会呢。”
“他的鱼塘里那么多鱼,随便捞几条出来,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