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柳如风跪在水槽边,双手机械地搓著黑泥水。
酸臭味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凌晨两点。
柳如风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出地下室。
双手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他顺着实木楼梯爬上二楼。
路过苏尘虚掩的房门。
他停下脚步。
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图钉。
这是他刚从书房抽屉里抓出来的。
这口恶气憋在胸腔里,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苏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柳如风走到床边。
把手里的图钉全部倒进苏尘床边那双黑色拖鞋里。
他特意蹲下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把图钉尖朝上摆正。
十几根钢针直指上方。
只要苏尘明早起床一脚踩下去,绝对能扎穿脚底板。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走廊,关上门。
苏尘在黑暗中睁开眼。
视线右上角弹出绿色荧光字。
【警告:检测到低级物理陷阱。】
苏尘掀开被子。
赤脚避开拖鞋,踩在地板上。
直接把这小子拎起来打一顿?
太便宜他了。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直接从根源上斩断他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地位。
他弯腰抓起那双拖鞋,走到隔壁柳如风的房间。
柳如风去洗手间了,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苏尘走到大床边。
掀开柳如风的真丝枕头。
把拖鞋里的图钉全部倒在床单上。
再把枕头严丝合缝地压上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闭眼。
【操作完成,期待值拉满。】
隔壁传来开门声。
柳如风洗漱完,腰酸背痛。
他看了一眼那张柔软的大床,重重地把自己摔了上去。
脑袋砸在枕头上。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苏尘一秒下床,冲出房间。
走廊上,柳建功和柳母披着外套跑出来。
管家和几个佣人也从一楼探出头。
柳如风捂著后脑勺在床上疯狂打滚。
几颗图钉扎在头皮上,渗出红血丝。
枕头上沾著点点血迹。
苏尘抢先一步冲进房间,一把按住柳如风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柳建功。
“叔!如风这孩子太偏激了!”
苏尘痛心疾首,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为了明天能逃避劳动,竟然往自己枕头底下放图钉自残!”
“这要是扎进死穴可怎么办!”
柳建功刚升起的一丝心疼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大步冲过去。
一巴掌扇在柳如风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回荡。
“混账东西!”
柳建功指著柳如风的鼻子。
“你大哥费尽心思磨炼你,你竟然用自残来威胁我们!”
柳如风捂著脸,脑瓜子嗡嗡作响。
头皮上的刺痛和脸上的火辣交织在一起。
“爸!不是我!是他”
“还敢狡辩!”
柳母在旁边指指点点。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坏。你姐夫在咱们家劳心劳力,你还想陷害他?”
苏尘叹气,松开手。
“叔,婶,看来光干家务不行。”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如风的身体素质和抗压能力太差了。不如交给我,我亲自教他点防身术,强身健体,顺便打磨打磨这股邪气。”
柳建功连连点头。
“大哥愿意亲自出手,那是这小子的福气!”
柳建功瞪着床上的柳如风。
“明天开始,你往死里练他!留口气就行!”
柳如风瘫在床上。
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
再看看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绝望在心底蔓延。
这日子没法过了。
翌日清晨。
后花园草坪。
苏尘穿着黑色运动背心。
双手戴着红色的专业拳击手套。
柳如风穿着宽大的t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