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全家的清洁卫生。”
苏尘伸出一根手指。
“重点是,洗我的袜子。必须手洗。”
柳如风双手收拢,指甲陷进肉里。
胸腔剧烈起伏。
洗袜子?
他堂堂柳氏集团未来继承人,去给一个混混手洗臭袜子?
“苏尘!你别欺人太甚!”
柳如风指著苏尘的鼻子怒吼。
“我给你磕头已经是底线了!你让我给你洗袜子?你做梦!”
苏尘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休闲外套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外套被扯下来,随手扔给旁边的管家。
苏尘转过身,背对着柳如风。
他双手抓住白色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
直接脱掉。
烈日下。
那条盘踞在整个后背和右肩的暗红色巨龙暴露在空气中。
龙鳞栩栩如生,张牙舞爪。
透著一股极度危险的凶悍气息。
苏尘转过头。
视线落在柳如风脸上。
“你有意见?”
轻飘飘的四个字。
“是想被种进地里吗?”
柳如风的呼吸瞬间停滞。
双腿发软。
那晚老把头自断手指的画面再次重击他的神经。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管家吓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铁门上。
这纹身,这气场。
绝对是道上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柳建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按住柳如风的后脑勺,往下压。
“混账东西!大哥这是在磨炼你的心性!”
柳建功一巴掌扇在柳如风后脑勺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让你洗袜子是看得起你!”
“还不快谢谢大哥!”
柳如风的世界观彻底稀碎。
亲爹帮着外人逼自己洗袜子。
还要说谢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著额头上的血水,滴在地上。
“谢谢大哥。”
三个字,字字泣血。
晚上十点。
柳家地下洗衣房。
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水槽里。
柳如风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保洁服,戴着粉色橡胶手套。
水槽旁边放著一个巨大的塑料盆。
里面堆满了苏尘过去一周穿过的袜子。
全都是厚实的纯棉运动袜。
苏尘这几天天天穿着这些袜子在花园里跑步、打篮球、甚至去泥地里挖土。
袜底全是黑泥,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爽味道。
柳如风拿起一只袜子。
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呕——”
他丢开袜子,趴在水槽边疯狂干呕。
胃里本来就没东西,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著袜子上的泥垢。
他双手用力揉搓。
泥水溅在脸上。
屈辱。
极致的屈辱。
他柳如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洗衣房的门被推开。
柳如烟穿着真丝睡衣走进来。
她刚加完班,准备下来拿烘干的衣服。
视线扫过水槽边那个佝偻的背影。
柳如烟愣住了。
“如风?”
柳如风转过头。
满脸水渍和泪痕。
“姐”
一声姐,喊得委屈至极。
柳如烟快步走过去。
看着那一盆黑乎乎的臭袜子,再看看弟弟通红的双手。
怒火直冲脑门。
苏尘这个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
“别洗了!”
柳如烟一把扯掉柳如风手上的橡胶手套。
“扔洗衣机里去!他凭什么让你手洗!”
她抓起一把袜子,就要往旁边的滚筒洗衣机里塞。
“啧啧啧。”
一阵掌声从门外传来。
苏尘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靠在门框上。
“姐弟情深啊。”
苏尘咬了一口西瓜。
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