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干净点,别留水渍,容易滑倒。”
柳如烟盯着满地的碎瓷片和踩烂的葡萄肉。
手指骨节绷得很紧。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拇指。
血珠冒了出来。
她没有吭声,抽出一张纸巾按住伤口,继续清理地上的残局。
这笔账,总有一天要算。
翌日清晨。
柳家餐厅。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广式早茶。
苏尘坐在主位右侧,手里捏著一根油条。
柳父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叠银行卡。
啪。
一叠卡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管家,去把这几张卡全停了。”
柳父指著桌上的卡片。
“还有车库里那辆法拉利和保时捷,钥匙收起来,谁也不许动。”
柳如烟端著皮蛋瘦肉粥的手顿在半空。
“爸,你停如风的卡干什么?他一个人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
柳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瓷碗里的粥晃荡出来。
“不敬大哥,就是不敬我柳建功!让他滚去非洲,他半路跑了,还敢躲在外面不回来?”
柳父指著苏尘。
“你未婚夫在咱们家,那是天大的贵客。如风那小兔崽子敢带人来闹事,这是大逆不道!”
柳如烟把瓷碗放在桌上。
“他毕竟是你亲儿子。没钱没车,你让他怎么活?”
柳母夹了一个虾饺放在苏尘盘子里。
她转过头,视线在柳如烟身上扫过。
“你弟弟那是活该。
柳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得罪了你未婚夫,就是得罪了咱们家的天。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柳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把话放在这。只要苏尘不点头,柳如风这辈子别想进这个家门!”
苏尘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嘎嘣脆。
“叔,其实如风也是一时冲动,您别生那么大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把剩下的半截油条扔进盘子里。
“就是苦了如风,从小娇生惯养的,现在连个代步车都没有,只能去骑共享单车了。”
这番话一出,柳父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骑共享单车?那是便宜他了!就该让他去要饭!”
柳如烟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如风。
“姐,我快饿死了,爸把我的卡全停了,你给我转五千块钱行不行?我昨晚在天桥底下睡的,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柳如烟正要去拿手机。
一只手比她更快。
苏尘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直接把屏幕怼到柳父面前。
“叔,您看。”
苏尘叹了一口气,言语里满是惋惜。
“如风这孩子还是没吃够苦,还想着走后门呢。”
他指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您这用心良苦的教育,算是白费了。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是您在针对他。”
柳父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混账东西!”
柳父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把柳如风的微信拉黑。
他转头冲著管家大吼。
“去!给所有亲戚打电话!谁要是敢借给柳如风一分钱,就是跟我柳建功作对!以后别想从柳家拿到一个子儿的合作!”
管家吓得连连点头,跑去打电话。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
“苏尘!你别太过分!”
她死死盯着苏尘。
“你霸占了我的房间,使唤我给你放洗澡水,现在连我弟弟的活路都要断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尘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如烟,你这话就冤枉我了。我这是在帮叔叔管教儿子。玉不琢不成器,你也不希望如风一辈子是个废物吧?”
【检测到柳如烟的极致憋屈。】
【作妖值余额:53888。】
吃过早饭。
苏尘换上一身休闲装,准备出门溜达。
柳父一路送到车库。
“大哥,这辆阿斯顿马丁是上个月刚提的,你开去玩。”
柳父把一把崭新的车钥匙塞进苏尘手里。
“卡里有一千万零花钱,密码是六个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