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把电话挂了。
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节奏越来越快,裙摆在膝盖两侧甩出弧度。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位,安全带都没系,油门踩到底。
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叫。
车队在后面跟上。三辆黑色宾士s级,一辆保姆车,鱼贯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二十分钟后,金汇湾会所门口。
四辆车一字排开,堵在会所正门。保姆车的侧滑门拉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跳下来,站成一排。
柳如烟从驾驶位出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干净。
会所的门童看到这阵仗,腿软了半截,对讲机举到嘴边,手在抖。
柳如烟从他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奔顶层。
专属电梯打开,帝王包厢的大门就在走廊尽头。两扇实木门虚掩著,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柳如烟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把门口的绿植架都震歪了。
两百多平的包厢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弧形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穿旗袍的姑娘,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头刷手机。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果盘残渣、用过的热毛巾。
沙发正中间,苏尘半躺着,脑袋枕在一个穿晚礼服的姑娘腿上,两条光脚架在茶几边沿,右手举著一串葡萄,左手捏著可乐罐。
晚礼服的姑娘正往他嘴里喂一颗剥好皮的葡萄。
苏尘嚼了两下,抬了抬眼皮。
柳如烟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高跟鞋踩在门槛上,鞋跟嵌进了门框的缝隙里。
苏尘把嘴里的葡萄皮吐进旁边的骨碟里,擦了擦嘴角。
“哟。”
他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白月光送你回来了?”